在顾山拨通电话的一刻,商海交大九层楼的超研会眾人,也確定了齐教授的死亡。
顾山得到了齐教授的死讯,这点並未太过出乎他的意料。从8號实验室开始,他就知道齐教授是一个理论学者,搞实践是完全不行的。和那些专业对付鬼的猎鬼人,有著天壤之別。
他向著陆羽確定了,鬼的“网”能够对同级別甚至更高的厉鬼生效。在得到了对方模稜两可的答案之后,顾山向对方报出了鬼园路1444號的地址,让超研会的人过来。
掛断手机之后,顾山开始对自己的想法,再次梳理了一遍。
哭泣女人口中的“那个”,毫无疑问是一位厉鬼;但是二楼房间中的女人,经过猎鬼人陈红確认,也是一位极其棘手的存在。
两鬼之间,究竟谁更加强一点?
这一点不重要,重要的是,女鬼这种级別的鬼,也会以自身为圆心向著周围一定范围释放出“网”,用来向其他鬼宣誓,这是她的地盘。任何进入“网”范围的鬼都视为对她的挑衅。
更妙的,是这位女鬼仍然被束缚在原地,无法离开这幢別墅。相当於整个宅子都是她的领地,她又无法下楼杀人。別墅变成了一个被“网”覆盖的天然安全地带。
顾山的计划,在一天半那个东西到来之后,躲在女鬼的“网”(別墅)中,狐假虎威,儘可能拖过半天时间。
他並不期望,“那个东西”在看到女鬼后会直接转身离去。但是对於顾山,只要多拖半天时间,另一位猎鬼人杨天就到了,就有活下来的机会。
事实上,顾山並没有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女鬼的“网”能阻挡那个东西的到来。他手中的人血沙漏,还可能在关键时刻再拖50秒。
最后,是顾山把超研会的倖存者叫到鬼园路別墅来。
从道义上来说,陆羽他们也没有任何退路了,留在交大的唯一下场,就是在一天半到来后,被摸上门来的“那个东西”一个一个杀死。顾山让他们来別墅,也存著借著鬼网保护他们的想法。
从私心上来说,这座別墅这么多人,“那个东西”隔著鬼网要杀死他们,又要浪费比杀死顾山一人多四倍的时间。
这多拖出来的一点时间,可能又是拖到杨天到来的关键。
作战计划,已经部署完毕。
至於二楼女鬼的意见,根本无关紧要。
就算她不愿意用“网”保护自己一行人,这也由不得她的本意。只要她那被固定在那间房间,整个別墅就自动是她的领地。
要是女鬼能走下二楼,她早就下来先杀死了自己,然后离开鬼园路了。
现在唯一需要担心的最后一个问题:
如果拖到陈红的学弟到来之后,还是打不过那个东西,甚至直接被对方干掉了。那该怎么办?
那就只能启动最后的底牌许愿机,用一起新的灵异事件,来抵消七日诅咒事件。
为了解决林云舟事件,许愿机交给自己一个更加恐怖的西山一中事件;这一次,想要许愿机出手解决七日诅咒,恐怕付出的代价绝不在林云舟之下。
他坐在黑暗的一楼大厅中,不断推测著各种可能发生的未来。隨著时间的推移,外面天色渐暗,离“那个”找到自己的时间越来越短。哭声仿佛真的就在自己耳边,不再是忽远忽近的诡异声源。
好几次,顾山眼角余光甚至扫过,一个身穿白衣的长髮女人躲在一楼的角落,背对著自己肩膀不断抽泣著。等到顾山再次转过头看去的时候,那个女人又在原地消失不见了。
他清楚,诅咒的时间所剩无几。发出哭声的女人,亲自来到受害者附近,为“那个”的到来指路。
砰砰砰。
铜门方向,响起了试探性的敲门声。
听著外面徘徊的脚步声,顾山就知道,超研会一行人,终於到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