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中,邢皓眼见动静越闹越大,匯聚而来的目光越来越多,心中也是暗急。
他知道,时间拖得越久,越可能惊动闭关或议事的几位首座,尤其是老祖邢无极!必须速战速决,只要先將张鈺“请”进正法殿,控制起来,到时主动权便在自己手中。即便日后查清,也能以“调查程序”为由拖延时间,只要拖到老祖仙逝,自己正式登上殿主大位,一切便尘埃落定!
届时,张鈺就算清白,也已失了先机,顏面受损,再难与自己爭锋!
想到这里,邢皓眼中厉色一闪,不再废话,直接下令:“张师弟,看来你是执意不肯配合了?既然如此,为维护门规,查明真相,只好得罪了!马长老,请张师弟『移步正法殿!”
“遵命!”那一直沉默待命的马长老应声而动,紫府八品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身形如鬼魅般闪动,一只包裹著凝练罡元的大手,直接朝著张鈺的肩膀抓来!
“你敢!”赵炎暴喝,就要扑出拦截!
云疏亦是法诀一引,灵力化作无形屏障,挡在张鈺身前!
然而,就在赵炎与云疏即將出手的剎那——
“师兄,云疏师兄,且慢。”
张鈺轻轻抬手,示意二人稍安勿躁。他踏前一步,从赵炎身后完全走出,直面那疾抓而来的马长老,以及其身后神色各异的邢皓、石重等人。
赵炎和云疏动作一滯,不解地看向张鈺。
邢皓见状,以为张鈺终於怕了,要服软,脸上不由露出一丝得色,假意劝道:“师弟这是想通了?早该如此,配合调查,对大家都好……”
张鈺却看也不看邢皓,目光平静地扫过对面眾人,最后落在邢皓脸上,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中带著一种近乎怜悯的嘆息:
“邢皓,我实在是……搞不懂你。”
“甲子之前,你已是高高在上的正法殿真传,而我,不过一个初入气海、侥倖得了些机缘的小小弟子。那时,你对付我的手段,便是暗中唆使、借刀杀人,玩弄些上不得台面的阴谋诡计。”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而如今,数十载过去。你已登临紫府,代掌殿务,距离那殿主之位似乎只有一步之遥。可你对付我的方式……竟然还是这般,勾结同门,罗织罪名,企图以势压人,玩弄权术……一点长进都没有。”
“你!”邢皓被这番毫不留情的奚落与鄙视刺得满脸通红,羞愤交加,最后一丝偽装也维持不住,眼中喷出怒火,厉声道:“张鈺!事到如今,你还敢如此囂张跋扈,目中无人!既然你冥顽不灵,不识大体,不顾全大局,那就休怪我不念同门之谊,执行门规了!”
他猛地挥手,对已逼近张鈺身前三丈的马长老喝道:“马长老,拿下他!若敢反抗,以违抗门规论处!”
马长老眼中精光爆射,那只抓来的大手之上,灵气更盛,隱隱有玄奥符文闪现,显然动用了某种擒拿秘术!
赵炎与云疏大惊,便要不顾一切出手!
然而,张鈺依旧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只是隨意地抬起右手,伸出食指,对著马长老的方向,凌空轻轻一点。
动作云淡风轻,不带丝毫烟火气。
但就在他指尖点出的剎那——
“錚——!”
一声清越激昂的剑鸣,骤然响彻天地!
一缕混沌“剑气”,自张鈺指尖无声迸发!
这剑气一出现,在场所有人,皆是心头剧震!尤其是出身正法殿的邢皓、钱长老、马长老三人,更是脸色狂变!
他们认得这剑气的气息!虽然內敛,但那核心的意蕴,分明是正法殿的“七杀破军剑气”!
“怎么可能?!”马长老瞳孔缩成针尖,他分明从这缕混沌剑气中,感受到了足以威胁自己生命的危机!他狂吼一声,再也顾不得擒拿,將全身紫府八品的灵力毫无保留地注入自己最擅长的“七杀破军剑”之中,一道粗大凝实、煞气冲霄的暗红色剑罡瞬间成型,迎向那缕剑气!
下一瞬,两道剑气於半空中相遇。
“嗤——!”
一声轻响,马长老那看似威猛无儔的暗红色七杀剑气,在与混沌剑气接触的剎那,便被击溃!连一息都未能阻挡!
混沌剑气去势不减,在马长老惊骇欲绝、轻描淡写地穿透了他仓促布下的数层护体灵光与一件自动护主的防御法宝!
“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