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在班子里见过……”
柳姐声音愈发低微,头垂得更低,几乎要埋进胸口,“都叫他疤脸……他、他们近来总找我们这些姐妹,要么要钱,说是什么『保护费,要么……要么就说些难听的话,逼我们……逼我们再回去做以前的营生……”
说到最后几个字,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带著难以言喻的羞耻与恐惧。
何雨柱点点头,眼神变得凝重,却未再多问。
他知晓这些女子大多心思敏感脆弱,过往经歷让她们格外在意他人目光,追问过甚反而会让她们不安,甚至產生牴触情绪。
他推著车,陪著柳姐慢慢往前走,將她送到缝纫社宿舍附近的路口,確认她安全进门,这才转身离开。
回到东跨院,院子里静悄悄的。
何雨水正在写作业。
小丫头穿著件粉色小褂子,两条乌黑小辫子用红色头绳扎著,隨低头写字的动作轻轻晃动,鼻尖上还沾了点墨水。
听见开门声,她立刻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脸上绽开欢快笑容,如小鸟般蹦蹦跳跳地跑过来:“哥!你今天回来晚了!我都等你好一会儿了!”
何雨柱从帆布包里掏出那个油纸包,在她眼前晃了晃:“去给你买了桃酥,香不香?作业写完了吗?”
“马上就写完啦!就剩最后一道算术题了!”
何雨水开心地接过油纸包,使劲闻了闻,甜香让她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却还是乖乖地把油纸包放回石桌上。
她小大人似的板起脸说道,“等我写完再吃,要先干活再吃东西,这样才是好孩子。”
说完,还偷偷用手指碰了碰油纸包的边角,脸上满是期待。
何雨柱揉了揉她柔软的头髮。
然后,走到水缸前,拿起水瓢舀了瓢凉水洗手,冰凉的水顺著指缝流下,激得他脑子却愈发清醒。
这件事有点不寻常,疤脸绝不是单独行动,他背后肯定还有同伙,他们明显是衝著这些女子来的。
今日能堵柳姐,明日便可能威胁到缝纫社其他姐妹,甚至整个街道的安置人员。
但他不能擅自行动。
內务局的纪律,没有上级批准的执法权,贸然出手不仅可能打草惊蛇,还会坏了大局,必须从长计议。
晚饭后。
何雨柱照例坐在灯下检查雨水的作业。
小丫头的字写得工工整整,一笔一划都很认真,最后一页还得了老师的小红圈,旁边写著“继续努力”四个字。
等妹妹洗漱完毕,抱著她最喜欢的小布熊乖乖上床睡觉,嘴里还哼著儿歌,他才轻轻带上她的房门。
书房內。
何雨柱空间中拿出一个牛皮封面的笔记本,封面已有些磨损,边角卷了起来,上面还印著个模糊的五角星图案。
翻开某一页,上面密密麻麻记录著些看似平常的工作笔记。
诸如“街道卫生检查情况:东跨院王大妈家鸡笼需清理”“安置人员就业统计:红星缝纫社新增3人”。
他从抽屉里取出一支钢笔,蘸了蘸墨水,在空白处快速写下几行字。
“发现可疑人员胁迫安置女子。目標绰號疤脸,身高约一米八,体型壮硕,后颈有蜈蚣状疤痕,怀疑有同伙。请求行动权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