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员过来问他们要喝什么,姜子涵不好意思要别的,就要了一杯白开水,等服务员走后,她才道:“这不是家里最近有事吗?我这心里烦,回来也一样睡不好。”
姜子涵也是跟闻蝉相处久了,知道闻蝉是个随性的人,这才敢跟闻蝉说家里的事。
闻蝉放下手里的牛奶,“你家什么事啊?要不要紧?”
姜子涵道:“我家要换房了,想换到淮海路那边。”
赵丹跟刘燕都有些吃惊。
刘燕这几天到处跑,也算是半个上海通了,哪能不晓得淮海路是什么地段,“那地方的房子可不便宜。
你们家买那里倒是合适。”
“是啊,别的不说,那地方周围好多商店,将来肯定值钱。”
赵丹也是有眼光的,“就像是深圳,房价一年涨过一年,我们84年刚到深圳的时候,房子一平才两三百呢,现在都涨到一千多了,好的地段还要两千多。”
姜子涵道:“我也知道地段好,说实话,要是能搬去那地方,我们家也算是改换门楣了,侄子侄女将来也能就进上好学校,不像我们小的时候上那学校,老师英语都不会讲。”
“那是缺钱了还是怎么着?”
闻蝉关心道,“那房子多贵?”
姜子涵跟姜父姜母去看过房,那房子不算大,31平,隔成两室一厅刚刚好,对于姜家来说,这套房子可以说没得挑剔了,钢窗蜡地,墙壁雪白,客厅出阳台正对外面大马路,空气清新。
厨房里面是煤气炉,大洗碗池,客厅宽阔。
姜母走进那屋子里,眼眶都红了。
下只角的女人,做梦这一辈子都想住进楼房里来。
尤其是看到那独卫里面的马桶、浴缸时,姜母对姜子涵道:“我跟你爸年纪这么大了,我从一个小囡囡,到嫁给你爸,先是洗了十年马桶,后来政府建了公卫后,又去了二十多年公卫,这辈子我都想家里有个自己的厕所。”
一番话,说的姜子涵心里沉甸甸的。
她从那房子离开的时候,才发觉自己爸妈脑袋上头发都已经白了,尤其是她妈,以前小的时候,她记得她妈是弄堂里一枝花,那时候,穿着一条的确良白裙走过巷子,街头巷尾谁不夸她妈好看。
可时间如流水,曾经的弄堂一枝花已经当了奶奶,那曾经争奇斗艳的心思早已没了,成日里惦记着的无非是去哪里买菜新鲜,家里人爱吃什么。
“房子31平,要三万块,家里头那边缺四五千左右。”
姜子涵道:“我倒是能拿出这笔钱来,就是有些犹豫。”
姜子涵摆弄着手指头,不知该怎么说。
这钱给了家里,说实在的,她跟闻蝉走,给她当助理,也不知有多少时间能回来。
说分她三分之一的产权吧,将来等她爸妈走了,不知道还有多少年,再说,那时候,她大哥大嫂真能舍得把钱或者房子分出三分之一给她?
姜子涵年轻是年轻,可到底是出社会闯荡过的女孩子,十五六岁的时候能天真,现在难道还能天真的起来?
闻蝉喝了口牛奶,道:“三万块的房子,还是淮海路的,走,带我去瞧瞧,赵姐,你们感不感兴趣?”
赵丹不缺钱,又没事,当然乐意奉陪。
刘燕也想去看看上海的房子,一伙人带上胖子带保镖加拎包的,直接打了车过去。
还别说,那房子地段是真好,就在淮海中路,底下都是百货商店跟各种铺子,马路对面是菜市场,附近据说9月份要动工地铁。
如果说没来之前,闻蝉还有些犹豫,来了后,她就拿定主意了,这栋楼是新建好的,两栋独栋小楼,十来层高,底层都是小单位,也就是31平,高层有大单位,最大的有100平一间的。
除此之外,这楼里面还有电梯。
那售楼小姐穿着光鲜,西装套裙,见她们过来,还殷勤地介绍道:“你们别看我们这地方贵,以后可不只是这个价格了。”
胖子忍不住道:“小姐,你们这地方一平要一千,也太贵了吧,现在人均工资也才两三百啊。”
那售楼小姐反应倒快,听得出他的口音是北京的,道:“先生,你们北京的房价可比我们贵,现在人均工资是低,但是有钱人可多了,做生意的很多都来买我们这边的房子。”
她拿出公司的楼层单子出来,递给他们看,“你们瞧,这上面已经卖了二十多套房子了,大部分可都是卖给浙江那边的小老板,人家一买就是好几套。”
赵丹等人接过来看了下,,还真没夸张。
那楼上的一百平大房子,赵丹等人都以为一般人舍不得买,毕竟一百平可是十万。
这年头拿的出十万块钱的能有多少人,何况就买一间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