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竖就算亏,也亏不了多少,这房子一年年涨,要是以后租金不高,大不了那时候再卖出去,这就相当于投资了。
另外一边。
姜子涵回家跟父母说了这事后,姜父姜母都惊呆了。
姜父一拍大腿,激动地说道:“我老早就说那地段的房子好,你妈先前还挑剔,嫌弃贵了点儿,现在怎么说来着。”
姜母白了姜父一眼,拉着姜子涵,“小妹,你老板真要买这么多房子啊?她住的过来吗?”
“傻帽了不是。”
姜父道:“人家买房是为了租出去,用北京人的话来说叫吃瓦片,一套房一个月租一百吧,一个月也有一千多了,一年就快两万了,这么些钱,躺着在家就能拿到手,那可真是舒心。”
大嫂吃惊道:“那地方一个月能租一百多?”
姜父道:“不然我们怎么非要买那地方,我早就跟房管所的人打听过了,那地段的铺子一个月租金都要三百了,房子便宜点,也租出去也要八九十。”
姜父叹了口气:“要是你们曾爷爷那时候没吃喝嫖赌,咱们家还住在老洋房里头,光是出租房子,咱们一家都不用做了。”
姜母道:“这还真不好说,早些年得亏咱们家没家底了,定性的成分好,要是还住在老洋房里,指不定现在都死在黄浦江里头了。”
姜父脸上一红,梗着脖子道:“那不是还有不少没死的嘛,十年前不就都把资产清退了。”
“行了行了,知道你们老姜家祖上有钱,都过去几代了,”
姜母不耐烦,“咱们家现在要紧的就是这套房子,小妹,你老板真能谈到九折折扣?”
姜子涵没说八折,九折是确定了的,八折还不确定,能谈下来是意外之喜,要是谈不下来,自己告诉他们,就成了空欢喜一场。
“那是肯定的,我听见那林经理亲口说给打九折的。”
“九折。”
姜母咬着嘴唇,“我把我那几件金首饰卖一卖,也能凑够数。”
姜子涵跟姜子孝夫妻都愣住了。
姜子孝道:“妈,你那几件金首饰以前都舍不得卖的,还是留着吧,我看看,能不能出去找人借钱。”
大嫂这回也说道:“是啊,实在不行,我回娘家借,咱们家现在一个月能挣五六百,我爸妈那边借个两千出来,还是不难的。”
姜母跟大儿媳妇平日里不太对付,但这会子听见大儿媳妇这句话,心里还是受用的。
“不用了,你个出嫁闺女,回去开口,你爸妈难做,这首饰我留着也没用,早就不带了,倒不如换成房子的好。”
姜子涵犹豫了一会儿,鼓起勇气开口,“要不这样,我借你们钱,你们给我开借条。”
她到底心软,既舍不得看亲妈吃苦,但又不愿意将来扯进房产争锋的麻烦里面。
闻蝉知道她的安排后,姜子涵露出一个苦笑,“闻姐,我是不是很傻?”
闻蝉道:“清官难断家务事,世上的事总难有两全其美的。
你想孝顺你父母,跟你觉得吃亏,都是正常的。”
姜子涵摸摸脸,“可不是,我哪能不知道将来那套房子百分百留给我哥嫂,可说到底,我爸妈过了这么些年苦日子,如今好不容易能搬进一间好房子怡享晚年,真的,我从没看到我爸妈脸上那么开心过。”
闻蝉心里头有些复杂,她的眼神晦暗。
她想起她的渣爹,要是没记错,这个时候的渣爹还在北京菜市口中学当老师呢,还不知道她的存在。
等到明年中旬,她的舅舅才会像丢弃一件垃圾一样把她送到北京。
从小到大,她无数次憎恨她父亲滥赌,不断地把家里的钱一次次往那个坑里砸。
可她又不得不承认,那个赌鬼爹,在他赌瘾不发作的时候,甚至手里有点钱的时候,都会给她买各种好吃的,还会为了她大冬天满北京跑就为给她买一本英语词典。
“闻姐,你说我这么做到底对不对?”
姜子涵的询问,让闻蝉收回心神。
她回过神来,道:“别想了,今儿个兴许能把这钱省下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