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洵钦无奈,“怎么这么喜欢躲被子里看,妖也要注意保护眼睛。”
席洵钦真有点头疼了,没想到这小妖的网瘾竟然这么大,熬夜熬到五点不说,他这才一会没看住,就又去拿手机。
白玉茗这次哭得和之前不太一样,不是那种孩子气的嚎啕大哭。他哭得很安静,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往下流,偶尔实在压抑不住,才会从喉咙里泄露出一两声细弱的呜咽。
他皮肤白,一激动或者哭久了就容易上脸,此刻不仅是脸蛋,连脖颈和耳朵都泛着粉红色。
他委委屈屈地缩成一团,像是寻求安全感的小兽,连哭泣都带着小心翼翼。
席洵钦心软了,他坐下,把手机拿开放到一边。扶着白玉茗的肩膀坐好,手指给他擦眼泪。
“想吃小蛋糕吗?”他开始哄妖。
白玉茗瘪着嘴,没有回答,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但他动了动,主动靠近席洵钦,整个人软软地趴进他怀里,把湿漉漉的脸蛋埋在他的肩窝里,依赖地来回蹭了蹭。
过了几秒才传来闷闷的一声。
“爷爷,为什么死了?”
“没有死。”席洵钦感受到肩头衣料传来的湿意,拍拍他的背,轻声解释。
白玉茗双手撑着他的肩上,然后慢慢抬起头,愣愣的看着席洵钦,只觉得席洵钦现在好温柔。他眯起眼睛嗅了嗅,而且也好香。
眼泪被他蹭在了席洵钦身上,满脸泪痕,把自己蹭的乱七八糟的。
席洵钦继续解释给白玉茗听,“那只是演戏,是假的,里面的人都没有死。”
这话一出,原本还在小声抽噎的白玉茗猛地憋住了气,噤了声。
他倏地抬起头,双手揪住席洵钦胸前的睡衣布料,绿宝石般的眼睛瞪得溜圆,难以置信,“什么?”
白玉茗的关注不在点上,听到里面的人都没死,他震惊的情绪瞬间压过了悲伤,急切地追问:“都没死吗?那些……那些坏人也没死?”
看到席洵钦点头后,白玉茗像是遭受了更大的打击,小脸垮了下来,比刚才更难过了。
原来他之前看得那么投入,为之气愤不已的那些坏蛋,竟然都没有得到应有的惩罚?还活得好好的?
岂有此理!
看着正怀疑人生的小花妖,席洵钦轻笑一声,还真是傻得可爱。
席洵钦拉着还在沉浸自我的白玉茗走进浴室,用温水浸湿毛巾,帮他重新擦了把脸,洗去泪痕和鼻涕。
看着镜子里恢复清爽,但眼神依旧有些茫然的小妖,席洵钦顺手揉了揉他蹭得有些蓬乱的头发,然后把人领回床边,塞进被窝里。
“我要去书房处理点工作,”席洵钦替他掖了掖被角,“你自己玩一会,早点休息知道吗?”
白玉茗这会儿正生气着,感觉自己被那个叫短剧的东西欺骗了感情。
他闻言,立刻用脚把床尾的手机嫌弃地蹬远了些,大声宣布:“一点也不好玩,我不要玩了!”
席洵钦挑眉,原来整治小花妖的网瘾只需要说实话,告诉他真相啊。
他现在又觉得,小花妖还是无知单纯一点的好,至少好骗。
他自然而然的收起手机,“不玩那就睡觉吧,我走了。”
回应他的是白玉茗的后脑勺,一头柔软的乌发被他蹭的毛茸茸的,好似炸了毛。
白玉茗闭紧眼睛,又听到一声轻笑,然后是关门的轻响。
他眼睫颤了颤,慢悠悠睁开眼睛,什么都看不见。席洵钦在出门时帮灯也一起关了。
白玉茗就这么盯着黑漆漆的天花板,小声嘀咕,“真奇怪,一直笑!”
有什么好笑的嘛。
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