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舌尖又闯了进来,翻搅起狂热而甜蜜的纠缠,就在黎念以为自己要晕在他怀里的时候,房门被叩响了。
“先生,您还好吗?我给您送碗甜汤暖暖胃。”
是常姨的声音,对方没得到回应,又问:“念小姐,您在里面吗?”
“唔……有人……”
常姨的呼唤加剧了黎念的心慌,被堵住的呜咽也多了一丝求饶意味,宋祈然终于放开她,温热的指腹在她唇面上轻轻扫过。
即便没有对视,黎念也能感受到对方滚烫摄人的目光,她平复着呼吸,整理好头发之后才打开房门。
常姨端着一个托盘,还在门口等待,见黎念步履匆匆地出来,立刻问:“念小姐,炖了点蜂蜜雪梨汤,可以吗?”
黎念把头埋得低低的,常姨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也猜不透她讲话时为何要用手捂着嘴。
“可以,您送进去吧。”
说完这话,黎念一阵风似的转身下了楼,连衣摆都带着仓促的弧度。
那一晚,她成功失眠了。
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不管是睁眼还是闭眼,黎念满脑子都是那个旖旎缠绵的吻,唇齿间似乎还沾染着男人的气息,惹得她脸热身也热。
其实像这样睡不着的情况并非首次,尤其是最近这段时间,黎念确实在重新审视她和宋祈然的关系。
有些东西没变,有些东西却在悄无声息地发生变化,当她还在犹豫是否要跨过那条线,以及该如何落脚的时候,宋祈然竟直接闯了进来,不给她半点缓冲的余地,亲手撕掉了那层桎梏。
不该发生的已经发生了,今夜之后,他们无论如何都做不回“兄妹”
了。
因为睡眠不足,次日清早坐在餐桌边,黎念整个人都显得有些无精打采,项秀姝目光扫过,很快捕捉到她眼底发青的痕迹。
“昨晚做贼去了?”
项秀姝给她递了杯热茶,忍不住调侃。
黎念想了想,那可不就是做贼么……
罪魁祸首倒是出现得及时,黑衫西裤挺括平整,步子也迈得从容,脸上不见半分疲态,连发丝都透着神清气爽,十足的精英派头。
他拉开黎念身旁的椅子,落座时说了句“早安”
。
黎念捧着茶杯,头也没抬:“早。”
“你喝这个。”
项秀姝给宋祈然倒的是热牛奶,“听阿常说,你昨晚喝醉了?”
宋祈然没否认:“是多喝了点。”
项秀姝还是流口常谈的几句话,而在他们看不见的角度,黎念悄悄撇了撇嘴,神情微妙。
她腹诽,自己若是能有宋祈然一半的厚脸皮,估计做什么事情都会成功的。
聊到工作的时候,新鲜出炉的餐包端上了桌,宋祈然先给黎念夹了一个,把装着黄油的小碟推到她手边,接着道:“我今晚就得去机场。”
黎念下意识接话:“今晚?”
她和宋祈然终于撞上目光,后者的眼神似乎带着钩子,隔着空气都能将她牢牢制住,一路缠到心底。
“嗯,今晚。”
他的行程总是复杂又紧凑,先到京市出席互联网峰会和高校座谈会,紧接着又要马不停蹄地赶赴纽约,为泛亚3A工作室的启幕仪式站台,光听这些安排,就觉得他连个喘气的时间都挤不出来。
“那念念的生日你还能赶得上吗?”
项秀姝的话倒是提醒了黎念,月底就是她的生日,黎蔓前几天还来过电话,让她找个时间回趟香港,和爸爸一起吃饭庆生。
而这头的餐桌上,宋祈然的回答很笃定:“能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