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屈铭府邸后,周庄短短10秒不到,就跨越了近一公里的距离,以这堪比全速衝刺的f1赛车的可怕速度,来到了岷江会聚义厅。
自从前天夜里那骇人的伤亡被发现后,这里仅剩的奴僕和侍女们都跑了,人去楼空。
无论是那些平日贪婪成性、绞尽脑汁搜刮油水的衙役,还是奉命前来一起清理尸体的士兵,都对那未知的鬼神抱有恐惧。
他们草草收拾完现场,甚至顾不上慢慢搜罗財物,就仓皇逃离了这个地方,生怕黑暗中隨时会跃出什么妖魔鬼怪將他们生吞活剥。
於是,这里便成了周庄在这灌县的临时落脚地。
聚义厅后的庭院深处,一池清水泛著粼粼波光,各色锦鲤悠然游弋。
周庄脱下那身浸透污血的衣衫,在这冰冷刺骨的水中简单擦洗著身体。
浓厚到半凝固的血污在水中缓缓散开,引得鱼群爭相啄食。
简单地擦拭了几下后,周庄並没有急著上岸,而是张开脚趾,水面下的十根脚趾仿佛拥有了独立生命般,有力地摆动、搅动,激起阵阵涟漪。
脚趾的速度越来越快,带来的力量越来越强,藉助这股强劲的动力,他竟然直挺挺地从池塘中央稳稳的站了起来!
从岸边看去,池塘中心仿佛沸腾了一般。
周庄的身体先是上半身浮出水面,然后是腰腹,最后连膝盖和整条小腿都已离开水面,只有脚踝以下的部位还浸泡在水中。
他像是踩钢丝一般张开双臂维持著平衡,身形不断摆动,脸上满是好奇,缓缓地,一只脚竟然完全脱离了水面,而另一只脚则微微下沉,但仍只没过了大半个脚踝的高度。
他一步步向前迈进,每次落脚,位於水下的五根脚趾都有力地抽击著水流,掀起朵朵晶莹水花。
一步接一步,这个不大的池塘,此刻在周庄脚下,竟如同平坦的地面般任由他徜徉漫步。
在这午后温暖的阳光照耀下,他脚下激起的每一朵水花,无数细小的水珠在空中跳跃,折射出绚丽的虹彩,真如神话传说中的仙人,步步生莲,如梦似幻。
当然,如果能忽略那持续不断的噼啪水流炸响,就更像了。
周庄曾观看过有关运动员的纪录片。
他知晓,对於那些顶尖的游泳健將而言,在保持身体垂直的状態下,依靠手足部分在水下的协调摆动,確实可以让头部乃至肩颈露出水面。
如果全身潜入水中加速蓄力腾跃,甚至能让整个身体短暂跳出水面,只不过,一旦身体大离开水面,会因为浮力骤减,转眼间又会跌落回去。
那么,是否存在这样一种可能性——假如一个泳技高超的人拥有足够强悍的体质,强到仅凭下肢肌肉的高速摆动,就能支撑起绝大部分躯体悬浮水上,实现类似於电影中凌波而立的效果?
从物理学角度而言这並不是什么难题,只是在生物学上这几乎不可能……至少以地球生物的生理构造而言,是不可能做到的。
原因在於,这个动作的能量转换效率实在太低的离谱,与双手拍打空气飞起来相比,也没有简单到哪里去。
想要那样做,当胸口以上的部位脱离水面后,人体排水量会骤减,浮力也隨之急剧下降,而人体的重量基本保持不变。
这意味著,需要在瞬息间爆发出远比此前强大的推进力,才能维繫现有的高度,与此同时,身体的大部分实际上仍处於水面之下,上肢与下肢仍在持续发力,又会製造出强烈的涡流干扰,使得身体极难保持稳定。
每让身体上升一小节,难度係数都会直线攀升,而要令膝盖以上部位完全摆脱水体束缚,简直是难如登天。
这不单单是力量和速度的问题,控制力量的精密度是更大的问题,就像一个倒过来的不倒翁,任何一丝力量分配不均或重心偏移,都立刻会导致失衡倾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