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我上次和小妹在街边喝茶,碰巧见了县令和他夫人出行。县令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斯文儒雅,很有君子风范。他夫人仪态大方,两人说说笑笑感情很好,也没听说家里有什么姨娘妾室,应该是门当户对的夫妻。”
这年头男人三妻四妾的多,但也不是随心所欲,律令定了数的。而年轻一辈,一心一意对待妻子的也不少,这一点也算是由下效上了。
当今陛下就是长情之人,和亡妻青梅竹马,后面人去世后,也是五年后后宫才添了几人,新人也大多出身普通,没什么位份。
而当今太子也如他那般,这些年对太子妃一心一意,引得民间以此为荣,妻妾众多、放浪形骸的人反倒会受微词。
不过也仅限于门当户对,门户差距过大,姑娘家多少得受些委屈。
秦书心里有数了:“县太爷年纪轻轻就当县令,身边又是那般少年人,出生定然不简单,性情更不好说,反正你们都离远一点。尤其是你,秦齐。”
两个少年人倒是无所谓,左右瞧着他们的气派不会久留,顶多让她们还个钱,但是县令至少得三年,以后说不好会打交道,还是得谨慎些。
秦齐听到这话,就知道话题转移到自己身上了。
他娘可真是一碗水端平啊。
他百般无奈,应道:“木秀于林而风必摧之,我知道的娘,你看我这不是老实上课吗?人家隔壁县里十三四岁的秀才也不少,府城还有十岁小举人呢,我都十三了,算不得什么。”
秦书心道那都是些大户人家的小公子,名头真假可说不准,就算是真的,人家家世也挡得住。他们家,底子薄成这样,风一吹就没了,还是低调行事。
她道:“反正你给我老实点,现在该读书读书,该锻炼锻炼,待到十六七了,再去参考。考个两三次,在三十岁之前考上进士,你娘都养得起你。”
秦齐想到自己三十岁了,一脸胡子褶子,还拿着本破书读酸书的模样,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甩掉脑海中那副可怕的画面,赶紧道:“娘,你也相信相信儿子,我保证一次中。”
那也不用这个保证。
秦书就盼着他低调一点,前期当个小举人,免点税,有个小地位,后面慢慢考上,当个普普通通的小官就够了。
看出她的想法,秦齐深深叹气。
他娘实在是太谨慎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
不就是他以前在学堂表现太好了之后,被当时的县令家孩子针对了嘛,人都调走多少年了,现在也不让他好好表现。
学堂里现在都传他是伤仲永,夫子也经常骂他不上进。
想着,秦齐就有些郁闷,揉了揉脑瓜子,抱怨:“前阵子吴管院还说,我再不努力就把我赶出学院。”
秦书冷笑:“听他吹,你又不是倒数。他一个连学生都保护不好的糟老头还有脸提要求?让他滚蛋。真把你赶走了,你就回镇上上课,还离家近,反正翻来覆去就是书里那点子东西,我都会背了。”
这软硬不吃的,秦齐拿自家老娘没法,只能退步道:“我知道了娘,我会老老实实在学堂夯基础的。”
虽说学堂教的东西他都会,但是那一楼的书他还没看完呢,回家里了可就不方便了。
秦书这才勉勉强强点头,还不忘叮嘱:“读书是好的,但是也不能读死书,尤其是那些乱七八糟重男轻女的糟粕一定不能学。”
一直没说话的秦妙抬起脑袋,红着眼,抽抽噎噎:“就,就是,不能学坏。”
秦齐瞧着她可怜的模样,伸手揉揉她的脑袋,无奈:“知道知道,你快别哭了,眼睛都要肿了。”
秦妙下意识看向自家娘亲,瘪着嘴,委屈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