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件曾困扰铁冠仙整个青年时期,甚至现在仍刺在他心里的事。
对於前者。。。
“说服父母”这条。
严承认为並不算一回事。
他並非那种见了“父母权威”就走不动道的人。
而且自己与铁冠仙先祖的情况並不相同。
他出生在一个宗族束缚的家庭,从小被那东西约束,父母也被那东西约束,囚笼之大,难以逃出去。
但自己现在的这个家庭。
可没讲“宗族”的条件。
再说了。
严老汉並不算很聪明,可活了这么多年,还是在南过巷这种贫民区,见多了各种的小算计。
这种地方,“父慈子孝”的事可不少发生。
“瓦罐坟”並非个例。
他只在严夏山来拜访时提过一次,见严承坚决拒绝,就绝口不再提起。
严氏亲,还是儿子亲。
他心里门清。
而“战胜严氏年轻一代”。。。
这就有些困难。
严承曾对大盛禁止私学这条政策颇为不满。
但现在得夸一句。
幸好有这条政策,让大族子弟也得拜入道馆,查清起来容易很多。
严氏共有五百余人在道馆学艺。
算得上“年轻一代”,年纪在三十岁以下的,有三百多人。
数量一多,总能出几个质量高的。
破八关的有六人。
这意味著。。。
至少得拥有破八关的战力,才能够完成这一条任务。
而自己现在,依仗神形,也只勉强能与破七关的过过招——这还是平民百姓出身,似严氏这种大族,手里多少会有一两个道术。
严承也琢磨过,要不要提个条件,让严氏只出二十岁以下的子弟。反正自己这具身体还未满二十,这个条件理直气壮、理所应当。
不过。。。
想到铁冠仙先祖当年,是以二十多岁的年龄面临这个挑战。
降低年龄限制,会造成任务失败,他也就搁下这个念头。
严承想拖延时间。
可严氏。。。
急不可耐。
他们想在县考之前就敲定这件事。
半个月后的某一天。
天色阴沉,抹了铅灰似的,雪如盐、混在风里,簌簌打下。
严承从道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