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照被他这一声声的嫂嫂哄得格外开心,就算师无相不喜欢他,身份可还摆在这呢!
他一回去,师清然和元沅就迎上来了,两个小孩儿在家也没闲着,将破旧的土坯房打扫的干净,还根据他的叮嘱,提前就将灶火烧起来了。
元照便赶紧洗手做饭,他本也不是什么好厨艺的,只要能将饭菜都做熟就已经很不错了。
想着师清越喊吃不饱,他便多挖了一碗糙面,再多蒸几个大馍就是了,肉和菜也得管够。
师家只有一口锅,做起饭来有点不方便,不过如今普通人家都是这样,倒是也习惯。
“哥哥我们不是刚过完年吗?”元沅站在灶火前愣愣看着锅里的肉菜,蜡黄的小脸上带着恍惚,口水都快要流出来了。
“哥哥会努力,让你每天都吃得和过年一样。”元照轻轻捏捏他脸颊,等什么时候脸上有肉了,估计会更好捏。
师清然也是挨过饿的,从前再挑剔也都被扭过性子了,嘴里也是念叨着好香。
元照先夹了两块肉让他们蹲着吃,一大锅肉菜做好,又继续涮锅,上面蒸馍,下面则是熬煮的米粥。
晌午做力气活,自然是得多吃点,吃有油水的。
元照将饭菜装进食盒里,自己则是先在家里吃,等他吃完过去直接继续干活,婆婆和阿越也能歇息,换着来也不耽误。
“一会吃了饭,你们去山里砍点荆条回来,不要太粗的,就像我之前编筐用的那种,沅哥儿知道,你带着然然砍,注意别受伤,知道吧?”元照边呼噜米汤边安排着任务。
师清然狐疑,“家里的筐不是够用吗?嫂嫂还要编筐嘛?”
元照囫囵应了一声,吃饱喝足抹了把嘴就起身,“别掉进陷阱里,小心点,只砍荆条就成,烧热水把碗筷洗了,我走了。”
“哥哥慢走。”
“嫂嫂再见。”
元照吃得饱,但肉确实没吃两片,他特意将肉片分了分,大部分都被他装进食盒里了,得紧着阿越吃。
也不知道师无相中午有没有吃饭,他在酒楼里做事,午饭肯定要比他们吃得丰盛多了!
师无相的伙食确实不错。
他们晌午就是在酒楼后面的小院里吃饭,账房屋里片刻没人倒是也不碍事,师无相和另外两位账房先生倒是也合得来。
午饭是一素一肉和两个馒头,他们只需要在账房内坐着,没有太大的活动量,这点饭菜倒是也够他们吃。
“无相兄,您真的不准备继续考了?”张祥试探性询问,他们在镇上做事,都是知晓师无相的。
从前经常见他与书院的学生们一起同行,没少听旁人夸他学识渊博,据说学院的夫子们都对他很欣赏。
就是眼光不好。
文昊轻轻碰碰张祥,都没怎么熟稔呢,怎么好问这般唐突的问题?
师无相倒是没太在意这些,他知晓眼前两人当然不是多为他着想,不过是想要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他温声道:“即便是要继续考,也得先解决银子的问题,家中如今困难,不能意气用事。”
这话倒是轻易就引起张祥与文昊共鸣,若是他们当家境再好些,自然也不会就此放弃科考了。
流水一样的银子,花起来真是没有消停的时候,考取功名是为谋生,此时做事也是谋生,倒也是一样的。
“无相兄,我们听闻你之前受伤是与书院夫子的女儿有关,这又是真是假?”张祥着实有些好奇。
这事虽没传得到处都是,可总有几句风言风语,且还有些流言蜚语就是师无相的书院传出来的,再加上他如今却是不在书院了,难免会好奇。
“并非如此。”师无相说得斩钉截铁,“我与夫子的女儿并没有任何关系,受伤也只是意外。”
“原来是这样。”不是自己想象的样子,张祥也没了继续探究的心思,埋头吃饭了。
账房也只有午饭时能多休息片刻,师无相算着还有点时辰,便准备出酒楼闲逛一会,和张祥与文昊打过招呼,便外出了。
元照将饭菜送去便接过锄头继续劳作了,单薄的身躯挥着并不轻便的锄头,却是没喊过一句累。
“婆婆,对面山头有片竹林,一会我去挖点山笋,阿相爱吃吗?”元照边说边将刨出来的杂草堆到旁边。
“他不挑食。”师张氏咽下饭菜,应了一声。
师清越倒是先叫起来,“嫂嫂,我爱吃!”
元照咧着嘴笑了,阿相爱吃,那就多挖点!挖多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