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福州,还有些许燥热,完全没有北方的秋爽。
这本该是个睡懒觉的日子,但年轻人已经早早醒了,只是躺在床上看著床顶被幔帐映衬得若隱若现的雕花木架,默默不语。
“老爷、夫人。”
还未等年轻人完全醒悟,院外的一阵嘈杂就传进了屋来。
“平之,哈哈哈,快起来看看,你外婆给你可送了个好东西当生辰礼物。”笑声未落,一个身材魁梧,还留著络腮鬍子的中年汉子便闯进屋来,一把轻拍到年轻人的侧臀上:“这么大个人了,还睡懒觉,哈哈哈,快起来看看。”
“爹。”年轻人本能地喊了一声。
一偏头又看见门口一个美顏端庄的中年妇人笑盈盈地看著自己,於是张嘴就叫了一声:“娘。”
“我儿今日生辰,可有什么想吃的,娘让厨房提前准备。”
彻底清醒的年轻人一骨碌爬起床来,拿起丫环递过来的毛巾在脸上胡乱摸了一把,就跟著中年人走出了屋子。穿过內院进了中庭又有一群劲装的汉子迎上前来,都笑脸抱拳嘴称贺,有的说:“少鏢头,生辰大吉,岁岁欢愉啊,哈哈哈。”有的祝:“风华正茂,前程似锦。”
看到这些人脸,一个个名字也就从脑子里冒了出来,“谢谢史鏢头,郑鏢头,张鏢头,王鏢头…”足足有二三十人,再看著堂外还有插著的两排鏢旗,右边一桿旗面上用黄色丝线绣著张牙舞爪、神態威猛的雄狮,雄狮头顶有一对黑丝线绣的蝙蝠飞翔。左边一面旗上绣著“福威鏢局”四个黑字,银鉤铁画,刚劲非凡。
確定无疑了,自己现在就是林平之,《笑傲江湖》中福威鏢局那个被余沧海灭了满门,为报仇割鸡杀妻,最后被好师兄以照顾自己的名义关进西湖地牢一直到死的悲剧玩意儿。
想到这些,林平之只觉得背后一凉。不行,这怎么可能是我的人生?割是不会割的,这辈子都不会割的。
站在大厅门口默默运气,感受著体內一丝丝若有若无的內力,真想扇自己几个大耳瓜子,平时不好好练武,关键时候连个青城杂鱼弟子都打不过的废物点心,这十多年都在干啥?
就在此时,一个劲装汉子牵著一匹小白马走进院来。林震南走上前,拍了拍林平之的肩膀开心不已:“怎么样,这可是你外婆为了你生辰花了好多心思特地找来的大宛名驹快马,喜欢吧?哈哈哈。”
外婆送的白马?林平之记得,按照原著中的剧情福威鏢局被灭门就是在原主收到白马两年之后的春季,那么一切都还有机会改变。
既然不是死局,开心的情绪立刻就回归了本体。自己竟然穿越到武侠世界了,还是金庸的武侠世界,各种神功绝技,武林秘闻,九阴九阳,凌波微步,降龙十八掌,独孤九剑…想想就过癮。小时候捡根直一点的棍子都能衝著路边小树砍半天的主,到了这里能错过这个丰富多彩的江湖吗?
当然不能。
回忆一下《笑傲江湖》,讲的是四个男人都想称霸武林,其中两个为了变强割了小鸡鸡的故事。真勇~
隔壁本子国的设定是头变禿了人就变强了,金老爷子直接是头没了人才变强,想想还是金老爷子够狠。
搜索一下有没有可以抱的大腿,发现这个故事全书居然没几个好人。阴险隱忍的岳不群,不择手段的左冷禪,立场混乱的令狐冲,心狠手辣的任我行,还有一个出场最少却共享最高知名度的东方不败。
几个一线顶级战力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唯一一个可能不坏的风清扬还是退隱状態。別说方证、冲虚、解风,这几个也是老阴比,原著中几次江湖动盪都有他们的影子。
二三线人物里倒是有几个侠骨仁心,例如华山女侠寧中则,恆山三定师太,水月庵晓清师太,就算是原主老娘王夫人也是一个刚烈果决的女中豪杰。誒,貌似这本书,女人都比男人强誒。
至於剧情,“应该是在三十年前有个號称三峡以西剑法第一的长青子前来单挑当时號称打遍黑白两道无敌手的原主曾祖父林远图,结果被教做人。这长青子心眼小,打输了想不开,没几年就鬱鬱而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