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陆清让被医护人员从急诊通道迅速推进抢救室,徐文像一只热锅上的蚂蚁,在抢救室门口那点有限的空间里来回踱步,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急促。
“哥们,陆总,祖宗……你可千万得撑住啊……”他嘴里不受控制地碎碎念著,额头几乎要急出冷汗,“我的小命和那一千万,可不能就这么跟你一起交代在这儿了!”
虽然脑海里那个冰冷的机械音曾明確保证【抢救时机精准,目標无生命危险】,但凭著与这破系统几次短暂却骚操作连连的接触,徐文对此表示深深的质疑。
他甚至悲观地开始脑补,这系统的判定標准会不会宽泛到令人髮指。
比如,只要大脑皮层还有电信號,哪怕之后瘫痪在床,成了植物人,在它冷酷的逻辑里也算目標无生命危险?那他难道要对著一个植物人进行灵魂救赎吗?!
这种极其不靠谱的猜想,让他更加坐立难安,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在煎熬。
不知过了多久那扇门上方刺眼的红灯“啪”地一声熄灭了。
门被从內推开,一位穿著白大褂,面带倦容的医生一边摘下口罩,一边走了出来。
徐文的心臟猛地一跳,一个箭步衝到了医生面前。
“医生,他……怎么样?”
医生看了他一眼,语气透著一丝庆幸:“送来得非常及时,再晚半小时,后果就不堪设想了。现在已经抢救过来,生命体徵平稳。”
徐文刚想松半口气,医生接下来的话又让他把心提了起来:
“不过,一氧化碳中毒对大脑的影响需要密切观察。接下来24到48小时是关键的观察期,需要预防迟发性脑病等等后遗症。如果这期间情况稳定,意识完全清醒,才能转入普通病房进一步调理。”
明天就能醒?吸入不多?
听到医生这番严谨的符合医学常识的解释,徐文那口提到嗓子眼的气才缓缓呼了出来。
还好,听起来他的財神爷……不,是他的任务目標,大概率是能恢復成能交流,能完成任务的正常状態。
一直到陆清让被平稳地推入特护病房,身上接好了各种监护仪器,徐文那根紧绷了近几个小时的神经,才猛地鬆懈下来。
这一鬆懈,深深的疲惫感便涌了上来。从在小毛驴上狂飆,到抱著人一路衝下六楼,再到在抢救室外焦灼地踱步,精神的高度紧张让他忽略了身体的一切抗议。
此刻,徐文才感觉到四肢百骸都泛著酸软,肩膀被门撞过的地方更是隱隱作痛。
身上那件明黄色的外卖服早已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皮肤上,混合著奔跑后的汗味、楼道里的灰尘味,以及医院消毒水的气味,混作一股糟糕味道。
“唉,真是惊心动魄啊,系统……”徐文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在內心无力地吐槽。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狼狈的样子,决定先去收拾一下。
默默走进特护病房自带的独立卫生间,当视线对上镜子的那一刻,徐文愣住了。
镜子里映出一张陌生却又带著几分熟悉感的脸。青年大约二十出头的样子,皮肤是常在外奔波的小麦色,眼下掛著深深的黑眼圈,但一双圆润的杏眼却让整张脸显得乾净又温和,是那种没什么攻击性让人看著很舒服的长相。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头头髮,明显是长时间没有打理,长度已经垂到了下巴以下,凌乱却意外地形成了类似狼尾的髮型。
他下意识地用手指梳理了一下过长的髮丝,一种陌生的触感传来,上辈子他一直留著利落的短髮,这种长度让他感到些许不適,却也直观地感受到了这具身体原主此前生活的潦倒。
“居然……”徐文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镜中人也做出了同样的动作,“……和上辈子的我长得有七八分像?”
就在他对著镜子惊疑不定时,一个更关键的问题猛地浮上心头,他还不知道这具身体叫什么名字!之前情况太紧急,他完全没顾上接收这部分记忆。
他试探著,像確认某种身份密码一样,在心底轻声问:“系统,我……在这个世界,叫什么名字?”
【宿主,您在此世界的身份,即为徐文。】
徐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