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文看著陆清让那双死水般的眼睛,心里急得直打鼓。他深吸一口气,决定再挣扎一次。
“陆总,我是真的。。。真的很崇拜您。”他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诚恳,“我大学时就听过您的创业讲座,那时候就下定决心要进您的公司。我怎么可能眼睁睁看著您。。。看著您放弃生命呢?”
陆清让的视线依然空洞地望著天花板,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我知道您现在可能遇到了很难的事,”徐文往前凑了凑,语气愈发急切,“但生命真的很宝贵!您还这么年轻,又有能力,只要活著就一定有转机的!”
他见对方毫无反应,开始绞尽脑汁地描绘美好的未来:“您想想,等熬过这段日子,说不定就能遇到真正懂您的人,组建一个温暖的家庭。每天下班回家,家里亮著灯,有人在等您吃饭,以后还能有个可爱的孩子。。。”
说到这里,徐文不自觉地代入自己的梦想,语气都热切了几分:“这种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日子,难道不值得期待吗?过去的就让它过去,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啊!”
病房里只剩下监护仪的滴答声。陆清让连睫毛都没有颤动一下,仿佛徐文说的每一个字都落在了真空里。
徐文说得口乾舌燥,额角都渗出了细汗。他看著病床上这个油盐不进的人,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这可怎么办?要是现在放手,转头这人又寻死,他的一千万不就打水漂了?
情急之下,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衝出嘴边:
“等您出院,跟我回家吧!”
话音刚落,徐文自己先怔住了。这提议太过突兀,太过荒谬。可看著陆清让终於微微偏过头,那双死气沉沉的眸子第一次真正聚焦在他身上,他只能硬著头皮继续:
“你看,你现在出院也没地方去。我那屋子是小,胜在乾净。你先在我那儿將就住著,等身体养好了,再做打算,行不行?”
他紧张地攥著衣角,几乎能想像到对方会如何嗤之以鼻。
让一个曾经身价不菲的总裁,挤进外卖员的合租房?这简直是个拙劣的笑话。
然而陆清让只是静静地看著他,那双桃花眼里没有任何情绪,仿佛在审视一个与己无关的提议。良久,他极其轻微地牵动了一下苍白的唇角,吐出两个轻飘飘的字:
“隨你。”
这两个轻飘飘的字,让徐文一时不知该喜该忧。
趁著陆清让重新闭上眼假寐的间隙,徐文立刻在心里疯狂呼叫系统:
“系统!系统!快!他刚才说话了,还同意跟我回家了!情绪有没有波动?救赎值呢?涨了多少?”
【系统检测中……】
冰冷的机械音毫无感情地播报结果:
【目標人物情绪波动:无,当前救赎值:0%】
“零?!一点都没涨?”徐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都答应跟我回家了,这不算一个好的开始吗?”
【宿主,请注意。目標的同意更接近於一种彻底的放弃与放任,而非对生命產生了新的渴望。请宿主不要被表象迷惑,真正的救赎任重道远。】
系统的判读像一盆冷水,把徐文刚刚生出的侥倖浇得透心凉。他看向病床上那个仿佛对一切都已无所谓的男人,顿时感觉肩上的担子又重了千斤。
好吧,任重道远。
至少,人算是暂时拴在身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