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怎么象炸猛一样蹦蹦跳跄?老老实实,站好”娄走任生气地说。
孙胜鹏和熊年年连忙放下抠来抠去的手指,左左右右轮番弹腾着的腿脚立刻也变得僵直了,脖子向后稗起,将脑袋和整个身体紧紧贴在墙壁上。
“害群之马,害群之马。”娄主任用手指一点一点地警渔着孙圣鸥和熊年年的额头,然后又气冲冲地在房间歌组来回走着。
牡熊年年不懂得“害群之马”是什么意思。“马”——这倒是挺不错哩!昂着头,撒开腿,甩开尾巴,跑呵,冲坷,多威风飞可是,为什么前面又有个“害”字呢?“害”——好象有点儿不那么很——医生常说什么人“害”病,看来不是啥好意思!
孙圣鸥一双大眼睛骨碌碌随着娄主任的身影转来,转去。乡一、二、三、四、五“一”这房间不算宽,娄主任走五步就要折回头,向相反的方向再走五步。他俄真象匹踏踢跳跄的马——不,有点儿象动物园那被关在笼子里,烦躁地转来转去的狮子。
狮子吼起来是很吓人的,娄主任的模样和声音也十分可怕:“哼,你们随随便便玩电丁电是好玩的吗?那是会龟死人的!电死人谁负责?你们俩负责那是犯罪犯罪,知道不知道?”
一孙圣鸥开始瑟瑟地发抖了,他围在街口看到过那些写已罪的人:剃着光头,畏缩着身子,手腕上带着铁铐。自己还挤过去,向他们咚过唾沫呢,…如果自己变成了那个样,可怎么办呢?爸爸痴马还会要自己吗?
“老师,我错了。聋以后再也不,再也不犯,犯——罪了”。
‘孙圣鸥虽然并不十分清楚“施罪”一词究竟是什么意思,但是他从娄主任那吼叫般的声音和怒气冲冲的旗样上来揣测,那一定是十分严重的。如果这种情形发生在家里,很可能会受到爸爸揍屁股豹惩罚。聪明机灵的孙圣鸥知道,要嗯侥幸逃脱,唯一的办法就是马上说“我错了,以后再也不……”。
此刻,孙圣鸥就是这样做的。
娄主任听了这句话,疲乏地坐在椅子上,点着一支烟,带着几分满意的神情说:“好,知道错了,下次就不敢再犯了吧,嗯?”
嘴上的一支烟刚吸了一半,他又使劲儿掐灭了。他‘看到,站在孙圣鸥旁边的熊年年却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娄主任皱了皱眉头,又重新站了起来。
“恨铁不成钢,恨铁不成钢呵老师们费尽心血,还不是为了你们好!嗯?你这个熊年年,偷校园里的蔬菜,领头打架斗殴,我刚刚批评了你。你竟然又一埃,真是朽木不可雕呵!”
娄主任痛心疾首地摇着头,熊年年却木然地望着,窗外。朽木,雕哦,家里的柴禾堆里不也有一个圆圆的木头棍吗?用那把小刀削呵,削呵,整整削了三天,、总算削成了一个大陀螺。在陀螺的尖嘴上敲进去一个大钢珠,哈哈,那是一个多漂亮的陀螺哟】用绳鞭一抽,滴溜溜转,把别人的陀螺都“碰死”了,这是个“陀螺大王”哟……
熊年年下意识地摸了摸装在口袋里的那只陀螺,禁不住咧咧嘴,憨憨地笑了。
“笑什么?还笑!”娄主任猛地走过去,抓住熊年年摸摸索索的手,从他口袋里掏出了那只陀螺。“玩,就知道玩!你知道你的错误性质吗?损坏别人辛辛苦苦的劳动果实,那萝卜还是小苗,还没有长大。损坏劳动果实应该赔偿,赔偿!”
娄主住生气地随手将那只陀螺往地上使劲一扔。
水泥地板是硬的,而那陀螺虽示是朽木雕的,但毕竟经受不住这猛烈的撞击,‘居然“啪”地一声摔裂了。熊年年使劲咬住下嘴唇,忿忿地盯着娄主任。
对一瘾任忽然感到一种说不出的疲乏、劳累一,他舔着策操的嘴唇,哑着嗓子宣布说:“赔,你们要赔偿别人的娜峰实,回去告诉你们的爸爸妈妈,你们一共偷了十一扮红萝卜,每个红萝卜罚款二元,下星期一交来。回去给家长说吧,看家长怎么教育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