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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第1页）

十

“年年，你会包饺子吗？”

“不会。家里不常吃，就是吃也都是舅妈包的，我是‘饺子腿’。”

“嗯？”

“‘饺子腿’就是，就是把包好的饺子往厨房送，再把煮熟的咬子往桌上端。跑腿的！”

“噢，哈哈，这回你不用跑了，咱们就守着火炉吃，你当‘饺子嘴，好啦。”

孙老师信心十足地揉着面，熊年年在一旁好奇城望着。他不相信只会用粉笔在黑板上写字的男老师嘴黔揉面团。当孙老师把一盆粉末似的面粉掺和成一盆稍浆糊一的时候，他终于直起腰来擦了擦汗，把一条浓黑的眉毛染成了白色。

熊年年忍不住笑了。他渐渐和孙老师亲近起来，他觉得课堂下的孙老师也和“伙计们”一样有趣。熊年年乐了一阵，忍不住问道：“孙老师，你为什么要叫我来吃饺子呢？”

“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孙老师确实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做，当他带着熊年年走到菜市场附近，才忽然想起要买点儿肉和年年一起过个星期夭。学懂了心理学的孙老师却弄不清楚究竟是一种什么心理使自己这样做的。怜悯心？责任心？

“嘻嘻，原来你是叫我来吃饺子。我原先还以为你是去家里告状，叫她揍我！”

“她总是揍你吗？”

“揍！还罚跪。所以，我不让她看那小本。那手印后来都是我自己捺的。你星期天要到家里去，我也没告诉舅妈。你为什么不告诉她，让她揍我呢？”

“唉，揍你有什么用！年年，你做的那些事，自己也不愿让家里知道。可见，你是懂得那些事都是做错了是吧？”

“嗯。”

“知道错了就好。来，咱们包饺子吧。”

孙老师开始用琳面杖来对付那些面糊。可是，那些粘糊糊的面，不是沽到淤面杖上就是粘到手指头上，根本就不会形成图画老师讲的那种“圆形”。后来，孙老师又用各种尺寸的瓶盖、茶杯口来“扣”饺子皮，但是得到的也只是些不规则的烂面片而已。千是，孙老师终于认识到，包饺子并不象自己想的那么简单，自己从来没干过。看来，还是得请个人来收拾残局。

找谁来呢了孙老师马上想到了蓝瑛老师。蓝瑛见到是孙老师来请自己，爽快地答应了。可是，当她兴冲冲地推开孙老师的门，发现屋内还有一个“第三者”，而且是她平时认为“最调皮”、“最没有教养”、“最脏”的小男孩时，腮边两个可爱的笑涡立刻跑得无影无踪。

于是，孙老师瞅了个机会，悄悄告诉蓝瑛这个孩子的家庭情况和自己的想法。蓝瑛老师听了，泪珠在眼眶里直打转儿。女同志特有的温情使得她拉住这个无父无母的孩子，把平时自己放在口袋里“解馋”的水果糖块全都拿出来塞给了他。

能干的蓝瑛很快就整治好了面团，而孙老师原来就是只会捏饺子的。两个人配合得挺好，没费多大工夫，热气腾腾的饺子就端到了桌上。

熊年年吃得很专心，很急。他很快就打隔了。当他放下筷子时，他忽然提了一个问题：“孙老师，你为什么不自己一个人过星期天？为什么不自己吃饺子，而要叫我、叫蓝瑛老师来一块儿吃呢？”

“因为，一个人孤孤单单的没意思。”孙老师说。

“噢，你不喜欢一个人玩吗？我喜欢一个人玩儿，我总是一个人的。大家都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他们。我只喜欢小兔子。小兔子，它也是一个人，孤零零的。”

熊年年俯身在竹篮上，用手轻轻抚摸着小兔子。

那兔子被抚爱陶醉了，微微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