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田岳有了年纪,但却依然是个单身汉。
不,准确的说是鳏夫。
他年轻的时候是娶过妻子的,可惜的是,妻子在生产时血崩而亡,孩子也没能保住。田岳伤心之余,余生再未另娶,只辛辛苦苦地将田秀珠这个同样没有父母的侄女拉扯长大。
“叔父如今有了爵位。安身立命已不成问题,正该寻个善良贤惠之人做妻子,知冷知热,照顾你的衣食起居。”原来是家里没那个条件,可如今若是放出风声出去,说宫里德妃娘娘的亲叔叔要娶续弦,你看有没有人愿意的。
田岳摇头,抚须说道:“我自己一个人挺好,不必去找那个麻烦”。
田秀珠也不是那种爱好给人催婚的,只这么一提,见对方确实没有多大兴趣后,遂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如此这般,叔侄二人又家长里短的唠了快有一炷香的时间。
这个时候,小然子躬身走了进来,言道:官家身边的王公公来了。
田秀珠:“快请。”
片刻之后王怀恩就走了进来。
他先是对着田秀珠行了一礼,随后就笑眯眯地说道:“德妃娘娘,官家口谕,召田大人御前觐见。”
田岳从前只是一个县里的教瑜先生。
平生所见过的最大官职之人,无非就是县太爷,他可是做梦都没想过,有朝一日,自己竟然能被皇帝召见。
“既是官家口谕,叔叔便去吧。”田秀珠微微一笑:“左右您日后也是常住京城的,咱们也不缺见面的机会。”心情已经开始忐忑的田岳乱七八糟地连连点头,最后火烧屁股似地就跟王怀恩走了。
果然,大概半个时辰后。
小然子进来告诉田秀珠,说赵官家将柳荫胡同里一处三进的宅子赏赐给了田岳做府邸,另外还给了一百两御银当安家费。
田秀珠听了微微点头,对此还是比较满意的。
日子就这样徐徐而过,田秀珠固定的,每隔七日,就会前往坤宁宫看望曙儿,曹皇后也从来也没有半点阻碍之意,每次都早早地就将孩子抱出来与田秀珠相见。
曙儿适应的很好。
即便不在母亲身边,也不耽搁他一天天的长大。
就这样时间来到次年春的某一日。
太医按照规矩,来请每月一次的平安脉。
刚开始的时候,这位太医的表情还是很镇定的,可渐渐地,他的神情竟是肉眼可见的奇怪起来,从皱眉到咬唇再到鼓起腮帮子,最后甚至连眼睛都瞪的像金鱼一般大小了。
田秀珠看他这幅模样,第一反应就是:自己该不会是得了什么绝症吧?
“娘娘……”太医欲言又止。
田秀珠深吸一口气:“您直说吧,我受的住。”
太医:“是这样的,虽然脉象还非常非常浅薄,但依照微臣的经验,你应该,似乎,好像,差不多……”
“嗯?”
“是又怀上了!”
什么玩意?
这回眼珠子瞪的比金鱼都大的人变成了田秀珠:“你你说本宫又……又有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