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而留驻的沉闷热气,此刻已被启窗灌入的山风涤散,清凉初显。 东侧近窗,应槐灵斜倚雕花单几,透过轻扬的冰绡纱幔,望向堂中—— 三两名青衣侍女捧着铜盆水盂穿梭于新洒扫过的廊庑,步履匆匆却悄然无声; 正中,于堂地端肃而立者,是从崔府临时调来的女管事,其从容指挥健仆安置箱笼几案,话音简短平稳,倒衬得厅内有了几分幽静意味。 这处郊外别院建在半山腰,距离打理原身田庄的部曲居所不过里许。 若是兴起,也可提裙登楼俯瞰,远处那十余户落在碧畦里的佃农屋舍,便都尽收眼底了。 可应槐灵没有这样的雅致。 她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看屋内众人的忙碌身影,专注到出神。 在她的授意下,这厅堂布局已由贵气典雅变得平淡实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