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浊气:挥之不去的腥膻,墨汁干涸后的苦酸,还有兽皮褥子与汗液混合而成的、一种温吞而滞重的暖腻。 它们粘附在皮肤上,仿佛昨夜发生的一切都已化为尘埃,沉甸甸地压满了整个空间。 韩祈骁是先醒来的那个。 意识回笼的瞬间,他臂弯里沉甸甸的实感便攫住了他——一具温软的身体蜷缩着嵌在他怀中。 细腻的脊背紧贴着他的胸膛,传来吸吮般、令人沉溺的暖意,像一块上好的暖玉,在深秋的清晨被他捂透了芯子。 然而,那温热之下,是一片紧绷到极致的僵硬。她的每一寸肌肉都收束着,随着他胸膛的起伏,发出难以抑制的细密战栗,如同风过琴弦末梢的嗡鸣。 她醒了。 她在装睡。 这个认知让韩祈骁嘴角几乎要扯出一个弧度,又被他生生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