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中足不出户。头发长了,他叫妻子用剪刀替他剪一剪,烟抽完了,他叫女儿放学的时候在镇上买几包回来。手机依然挂在皮带上,可是给他打电话的人少了。偶尔有人来看他,带来的却是几句风凉话,诸如“偷鸡不着蚀把米”呀,“腰杆上夹只死耗子冒充打猎人”呀。他只是笑笑,并不反驳。因为有一个反驳不了的事实是,他张孝安已经眼镜大跌,威信扫地了。沮丧与懊悔之中,他诅咒过世态炎凉,抱怨过人情冷暖,可是这些都于事无补,更不能改变他的生活。就在这样的时候,他的生活里走进一个比他大两岁的当地农民宗德才。宗德才是他的邻居,过去与他仅是点头之交,现在隔三岔五不请自到:“兄弟,今天到院子晒晒太阳吧,凳子我替你端来了,长时间呆在家里,会害大毛病呢。”张孝安出门了,从云阳回到大丰,这还是第一次。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第若干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