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御案后,深黛色的袍服将他整张脸衬得更加阴鸷。案上摊开的密函已堆至数层,纸页翻动时发出的窸窣声响,在这过分安静的殿宇里显得格外沉重。 铜炉里飘出的烟丝细若游魂,袅袅盘旋,却驱不散那股铁锈般的凝滞气息。 “……东南三郡义军连起,昨夜又破我军一处粮道。” “孤磐关地势险阻,南军驻防不稳。” …… 韩祈衍一封封批阅,只觉得手里那薄薄纸页,重逾千钧。 战后政务像湿透的沙袋,一层层压上肩头。 南征寸寸艰涩,远非当初预想的那般顺畅。藩王据城死守,旧部聚散无常,各地“义军”更是野火般窜起……前线的告急文书雪片似的飞来,急调援军,频催不止。 而他手头,除了必须镇守各州府的根本之师与京畿卫队,竟再也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