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无边无际的疲惫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空洞的复杂。健健胸膛的起伏也渐渐平缓,他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发出一声含混的咕哝,粗糙的大手无意识地在她沾满汗水泥污的光滑脊背上摩挲了两下。 短暂的死寂。只有挂钟的滴答声和两人粗重的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健健沉沉睡去,鼾声如雷,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 李宝莉艰难地睁开眼。她挣扎着,像一具散了架的木偶,从健健沉重的怀抱里爬出来。脚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腿一软,差点摔倒。她扶着墙,一步一挪地走到水池边,拧开水龙头。 哗哗的水流声在夜里格外清晰。她拿起那块肮脏的抹布——那块塞过她嘴、沾满油污屈辱的破布——在冰冷的水流下用力搓洗。水很凉,激得她一哆嗦。她洗了很久,直到抹布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也洗不去那股深入纤维的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