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勾引你的。”
他语气认真,声音平淡,不是虚张声势的年少人,是对自己位置有清晰认知,商场上手段凌厉的Grayson。
他手臂稍稍松开,让姜雁在自己怀里转过来。四目相对,她面庞温柔,眸底一闪而过的狡黠,恍惚间像只雪地的狐狸。
“是个好理由。”她声音放缓,多了点玩味:“就这样跟弗兰克说罢。”
陈喣转而牵起她的手,塞了枚冰凉的东西——小巧的,极简的宝石胸针,最上端有一朵雕刻白山茶。
“裙子有点空,戴着它可以吗?”他询问,见她盯着看了片刻,得到同意,才专注将那枚胸针别到裙子领口。
理由很随意,
只是期望她不要有压力。
见面的地点是一幢手工工坊,出门的时候,圣莫里茨的阳光正好,阳光从透明的玻璃顶落在巨大工作台上。
墙边的玻璃柜里陈列着古老而精致的钟表。穿着工作围裙的弗兰克正俯身在放大镜前,捏着狭小的镊子,神情专注。
听见开门声,才抬头循声看过去,眼看着进门的两人一前一后,弗兰克先是惊讶,随后一副了然于心的暗示。
“Enya,你来了。”他摘下眼镜,十分得意:“看来我规定的最终时间还是很有用的。”
姜雁走过去,将画册递给他:“看看吧,比约定的时间早十二个小时。”
弗兰克打开画册,一脸惊喜,直呼:“天啊,Enya,莉亚一定爱死了。”他拿出手机飞快拍下:“有了它,求婚一定会很成功。”
“Enya,你的情感大爆发。”
他要合上画册,却掠过一旁的侧脸速写,笑意变得意味深长,看向眼前高个子东方男人:“先生,幸会,可以叫我弗兰克。”
又加了句。
“放松些,这里可不审判感情,您看上不太好……”说罢,灰蓝色眼睛里带着善意打趣,仿佛心知肚明。
开放关系?
陈喣审视着弗兰克,穿着沾了机油的工作围裙,笑容真诚,甚至对他跟姜雁的关系不反感。
求婚?莉亚是谁?
所以弗兰克也有第三者!
这个荒谬的事实让他第一反应是欣喜!可很快他变得愤怒,拳头就要挥出:你这样对得起姜雁吗?
但身份让他没立场。
哪个第三者去质问正宫?
陈喣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情绪,他怕,怕让姜雁不悦,怕她抛弃他,他时时刻刻都不安,这种不安处于姜雁每个动作和表情。
所以他不敢再继续想下去。
只听见自己干涩着回答:“Grayson,幸会”甚至自嘲得解释了一句:“昨晚没睡好。”
弗兰克沉浸在这份求婚怀表的成功,原计划就是要自己亲手完成的,拿到设计图,所以现在他需要马上回日内瓦的工作室亲手打造。
马不停蹄背上挎包,他满意打量这位Enya的伴侣,回去一定要跟莉亚八卦。
从工作台下的保险柜抽出一个丝绒方盒,推到姜雁面前:“按照约定,这给你。”
东西交易完,弗兰克走得也快。
工作室里又只剩两人,陈喣有些无力,他想起自己刚才那些阴暗的揣测,那些在心里上演的“第三者”戏码。
他讨厌这样,却又无法控制。
如同那些年等待和恨。
“过来。”姜雁拉着他坐下,她熟稔开了台灯,光线更亮落在工作台上,她终于打开了那个盒子。
一块百达翡丽Ref。5205G年历腕表。
上面定制的掐丝珐琅工艺,陈喣一眼就认出来:“这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