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碳水完美地承接了油脂,偏淡的调味帮助人重置了浓油赤酱后失衡的味蕾,又用鸡蛋、虾仁、火腿等等配菜自带的风味给人以味觉上的洗礼。
等到长鱼、炒饭都吃得七七八八,再喝两口文思豆腐羹。
用清澈的汤底与细腻的口感,扫去唇齿之间的所有负累,将一切返璞归真,去迎接接下来的全新挑战。
“好吃吗好吃吗?”
在唐锦安静享受食物的时间里,身旁的小伙子就像一只不知疲倦的麻雀,一刻不停地询问着。
“你……”唐锦瞥了眼这人空荡荡的碗底,“你不是刚刚都吃过了吗?”
“哎呀我吃太快了,都没怎么尝出味道呢,就吃完了。”他撑着下巴,看起来颇有些忧愁,“而且早知道可以搭配着吃,我就不一口气吃完了,哎,真想再来一份。”
唐锦见这人的目光一直往自己碗里扫,不由警铃大作:“我都吃过了!”
见状,他也不再顾及什么细嚼慢咽,大口大口地扫完了碗中所有的饭菜。
“哎呀,哥,相见就是缘,咱们现在就是亲兄弟了,亲兄弟互相吃点饭算什么……”
“诶诶、给我留一口,给我留一口就好!”
唐锦最后也没让他如愿。
但他听着耳边的聒噪,思绪不禁飘到了儿时。
他的父亲,唐志中,以前就在这里上班。
这道软兜长鱼,是父亲的拿手菜。
而这拿手菜背后,是日复一日的练习、反反复复的失败。
他儿时常来这里等父亲下班。
缩在小小的休息室里,吃他们做的失败品、偶尔也能尝到点成品。
几个小孩儿围着抢菜,好吃难吃都不一定,像是开盲盒,却抢得不亦乐乎。
唐锦一直以父亲是“沈记”的厨师为荣。
谁料,几年前,老爷子过世、父亲跳槽。
工资涨了,出品的价格也贵到不可思议。
但父亲好像越来越不开心。那家新工作的店里,餐品差得不像是父亲的手艺。
唐锦不懂厨艺,但他知道食物最重要的不是虚浮的名声、昂贵的材料,而是好不好吃。
他想,改天要带父亲来吃一次“沈记”。
或许,能让他改变一些心意?
文思豆腐羹的清淡余味在喉间回荡。
姜可凡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终于分出了一点心神,扫了一眼手机。
是猎头发来的消息,说C市有一家初创公司的老板对她的简历很感兴趣,给的职位和薪资也都符合她的要求,问她什么时候方便见一面。
姜可凡刚准备回复,就发现服务员端着一盘气势十足的黄牛头上了桌。
晚点再回复吧,抢菜才是刻不容缓的事!
姜可凡再一次庆幸自己没有拒绝答谢宴的邀请。
纯粹的美食,极致的享受,让她久久困厄的心绪也迅速被打开。
等吃饱喝足,再大干一场。
姜可凡提前戴上了手套,摩拳擦掌地想道。
完整硕大的黄牛头被放置于特制的巨大盘子中,要两个服务员合理才能端上桌。
牛头大到几乎能占据整个桌面。整体透着一种久炖后的琥珀色泽,闪着瑰丽的棕褐色光泽,引人垂涎。
复杂浓郁的香味带着极强的侵略性,将这场答谢宴的气氛推上了高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