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一心希望她去念商科,她却不管不顾地退学、去学了自己喜欢的IT。
毕业之后更是不顾母亲的安排,一心只想做自己的游戏。
二人之间隔着巨大的代沟,又因为多年的缺乏沟通而无从破冰。
矛盾日复一日滚雪球,最后到了难以收场的地步。
毛佑宁早早便听闻江拾闲邀请了方圆,也做了心理建设、想过万一正面遇上、该如何面对。
结果,她母亲压根儿就没来,看样子也根本没打算来。
果然,这才像母亲的性格。
一心只为追名逐利,放弃兴趣爱好、丢下亲人朋友,不做任何没有效益的事。
“不好意思,因为方才的检查耽搁了一点时间。这道是开洋扒蒲菜,请慢用。”
服务员的介绍打断了毛佑宁的思绪,身旁人蓄势待发一心抢菜的氛围也恰到好处地抚平了她心头的那一点忧思。
淡茶色的汤汁之中,翠白的蒲菜被整齐码放成一座小山丘。
浅粉色的海米点缀在蒲菜之上,像是宝石缀于白玉。
前面的菜填饱了众人的口味、又拉高了标准线。所以,面对看起来清淡素雅的扒蒲菜,许多人抢菜的架势都收敛了不少。
结果,刚一入口,便瞪大了眼。
再看空荡荡的碗底,不禁猛拍大腿,追悔莫及:“这素菜怎么做得比外面的荤菜还鲜!虽然淡,却回味十足。早知道我多夹点了!”
清润脆嫩的蒲菜,浸着开洋的咸鲜,清澈的甜、淡淡的回甘。
于水路杂陈的宴席之间,却也能凭借这种不争不抢的调性自成一派。
毛佑宁很有先见之明地抢了小半碗。
眼下,她品尝着口中的美味,只觉得向来拧巴不得开解的心结也迅速消融。
总要有人是兴趣导向,总要有人致力于一辈子在自己热爱的事业上发光发热。
离经叛道走到底,或许就成了特立独行。
在吃到扬州三套鸭时,顾铭发出了今天第八次感叹:“哥,你说的是对的。沈府根本不配跟这里比,就连这里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过。”
背着妻女出来吃独食的向阳,本来答应好了要给家里的大阮小阮带点好吃的回家,结果一不留神就爽吃到了临近末尾。
他抓着硕大的烟熏鹅腿,在打包带回家和自己吃之间只犹豫了两秒,便干脆利落地将鹅腿塞进了自己嘴里。
果木的香、油脂的香。枣红色的外壳微韧,内里的肉却酥软脱骨。
向阳越吃越觉得自己做得对。
那俩人还不是扔下我,提前来吃了顿沈记!
现在我吃顿独食怎么了?
紧接着端上桌的银丝面,让陶慧眼前一亮。
细腻柔软、根根分明的面条,配上清汤,以简约质朴戳中了人心中关于“家”的美好回忆。
筋道柔和的口味,像是轻声宣告着今天的宴席即将走向尾声。
而媒体人一桌,坐着一位熟悉的面孔:汤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