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钰带了张琴来,宁楦舞起了剑。
宁楦的剑招宁含栀是熟悉的,反而是宁钰的琴音有杀伐之气,让他很是惊讶。
正当他注意力半数分给大哥时,宁殊摇着扇子朝宁楦飞了过去。
“铮——”
剑扇相交,拼的是双方内力。
宁殊身法飘逸,与宁楦对招的同时还不忘掌风拍落梅花,纷纷扬扬落了宁含栀满身。
两人对招拆招的节奏是根据宁钰的音律来的,宁含栀也是头一回欣赏这样好看的切磋,心里忽然冒出个想法——时光就停留在这一刻吧。
宁钰一曲毕,交手的二人也撤招飞回原位坐下。
宁殊还不忘损小五:“喏,这才叫交手,你昨天简直就是侮辱阿楦,还惹得自己挨了顿板子。”
宁含栀羞得扯过羊毛毯子遮住自己肿成猪蹄的脚。
“第十五招二哥抬手迎风回浪,你撤掌往左,其实那时二哥的剑尖已经逼到了你的后颈。”宁决毫不留情地拆台,还问宁含栀:“小五,若是你应对,你会怎么拆招?”
宁含栀认真道:“二哥招式凌厉,大开大合之下,往往制敌的是一些对于细节的掌控。若是我,也想不出好的拆招之法,毕竟论身形灵动,我是比不过三哥的。”
上一回他与宁殊交手,便大概摸透了宁殊的招式,灵动比不过是实话,但是他被擒住的最大原因是身上有伤。
他与宁殊最大的不同便是他在战场上练起来的身手,自刀剑滚过无数遭的判断力与规避力是远远超过宁殊的。若非有伤,宁殊绝不会在他手下讨着半点好处。
宁殊笑得面若桃花,胳膊撑着宁决的肩膀,歪着身子用扇尖挑宁含栀的下巴,“还是小五最乖了,哎呀呀,长得也好看。”
“你少在小五面前犯病,当心父皇又发落你。”
宁决话音一落,在场有武功的人皆听到破风之音,宁殊挥扇一甩将暗器打落——竟然是一颗花生。
隐在各处的暗卫一动不动,那么打出这颗花生的人只可能是宁辉。
宁殊顿时头皮发麻,脚下一转就和宁含栀拉开一丈的距离,朝着门口大喊:“大年初一不兴打孩子的!”
接着众人的笑声响彻玉纯殿,受伤的只有手贱的三殿下。
乐乐呵呵到初十,宁含栀的脚伤好了,也到国子监开学的日子。
看着夕颜流云她们忙忙碌碌地收拾书箱,塞着满满的各类东西,发问:“我每天都要回来的,放两本书册、笔墨纸砚就行了呗,这是什么玩意儿?”
流云捧着个精致的木盒答道:“这是点心盒子,殿下饿了可以吃点充饥,午膳时全广会来给您送饭的,您可千万别饿着自己。”
宁含栀扶额,“我是去读书的啊。”
夕颜道:“小殿下有所不知,京城里的勋贵子弟们上学都是这阵仗,奴婢们可得把方方面面都置办好了,省得有没长眼睛的冲撞您。”
宁含栀长叹了口气,在京城,念书也是不是个简单的事呐……
下午福瑞公公带着人送东西过来,宁含栀才知道什么叫做“阵仗”。
宁辉恨不得把自己私库掏空了全塞宁含栀拿着,还有一辆巨大豪华的马车停在殿门口,四匹大宛马并排站着打着响鼻,宁含栀没忍住伸手摸了摸他们光滑的皮毛。
福瑞:“小殿下,可还喜欢?”
宁含栀:“这样好的战马,给我拉车?还是四匹?”
福瑞:“陛下说了,等您身子大好了,天气暖和了,便可骑着它们出宫到郊外跑跑。”
宁含栀三个月没骑马,心里早就痒痒得不行,听到这话,更是按捺不住:“我可以明天就骑着它去国子监吗?”
福瑞:“!!!”
陛下可不是这个意思啊我的小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