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林楚澜和老板都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老板心善,渐渐不再让他承担繁重的工作。
林楚澜关切地问他是不是身体不舒服,生病了?
李兀只是摇摇头。
他没有生病,他只是“饿”了,一种深入骨髓的、无法被寻常食物填补的营养不良。
他已经太久太久,没有摄取过本该属于他的、维系生命的特殊“食物”了。
李兀内心充满挣扎。
他好不容易才从江墨竹那令人窒息的掌控中逃脱,难道真的要为了活下去,而主动回到那种失去自由、被当作所有物囚禁起来的生活吗?
可是,没有“食物”的补充,他会一直虚弱下去,甚至可能影响到本就漫长的寿命。
这就是为什么他几个月来一直滞留在这个小镇,迟迟没有离去。
作为一个魅魔,族中前辈从未有过长期停留在某个固定“饲主”身边的先例,李兀感到前所未有的迷茫,不知路在何方。
直到那天,民宿里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来人戴着遮住大半张脸的墨镜,身材高大挺拔,虽然穿着一身休闲服饰,但周身那股冷峻而精干的气质,与小镇宁静闲适的氛围格格不入,像是误入桃花源的都市精英。
男人摘下墨镜,目光锐利地扫视了一圈前台,声音平稳:“还有房间吗?”
李兀正趴在柜台边,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逗弄着蜷缩在那里打盹的猫咪,闻声抬起头,恰好撞进来人深邃的视线中,是商时序。
老板连忙应声说有空房,询问他要几间。
商时序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李兀瞬间僵住的神情,语气如常地回答:“一间。”
老板又问预计住多久,他淡淡吐出三个字:“无期限。”
老板开好房间,便让李兀带客人上去。
李兀沉默地走在前面,领他到房间门口,低声道:“到了。”
商时序用钥匙打开门,却没有立刻进去,而是转身看着李兀,语气听不出情绪:“进来坐坐?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只是……聊聊。”
李兀犹豫着,最终还是迈步走了进去。然而,就在他踏入房间的下一秒,整个人便被商时序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道猛地拥入怀中,紧紧箍住。
“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吗?”商时序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响起,带着压抑的、几乎要破笼而出的情绪,“花了多少人力、金钱和时间?”
李兀徒劳地想要挣脱,却发现自己虚弱得使不出一丝力气。
“很久没有‘进食’过了吧?”商时序的唇几乎贴着他的皮肤,灼热的气息喷洒在他敏感的颈侧,“看得见,却吃不进去的滋味……是不是很难受?”
李兀身体猛地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