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宵听到这,视线才从他红润的唇上移开,手指插进他的黑发里,安抚地顺了顺。
“我为她感到高兴。”但人生漫长,他总需要归咎于什么,才能不让自己陷入顾影自怜的境地。生恩养恩,他很难去责怪母亲,便悉数归咎于父亲和插足者。
李应昭不是没有责任心的人,相比起不闻不问的父亲。她起初还会偷偷给他和妹妹汇钱,尽管路今夜一直在说不需要。后来联系渐渐变少,成了几个月才有一通的电话,再到几年一次的杳无音讯。
路今夜是不久后才知道,她再婚的丈夫讨厌她联系和前夫有关的一切。
讨厌到什么地步呢?路今夜不知道。但母亲谨慎到再也没有联系过,想来厌恶至极。
有时妹妹太想念母亲,想打电话,路今夜都会制止,找些其他的事情转移她的注意力。路今夜总担心离开这里的母亲是不是跳进了另外的一个火坑,担心频繁联系会让李应昭受到伤害。
母亲失联,父亲去世,妹妹远在国外念书。
他还有家人,但没有家了。
其实没想哭的,只是待在元宵身边,令他安心,不知道怎么的,哭成那样。
前者不在了,能归咎的只剩下了插足者。
元宵回神,没说话了。
那个时候路今夜已经跟了她一段时间,超过了以前任意一段关系的时长记录。就是那天,不知道出于什么心境,或许是看到了某种影子,谁知道呢。
在他安静抱着她的时候,她捧着他的脸,亲了亲他的额头。
“那就在一起。”她说。
路今夜一直想要她给的,随她的声音落地,尘埃落定。
“我的身边,就是你的家。”
那天首尔初雪。
最早的一次初雪。
路今夜一直都记得——
作者有话说:马上还有一章
感谢“74826065”宝宝的营养液
第29章即使神不允许“要亲我啊?”……
十分钟到,大家重新聚在沙发上,查收了节目组发来的指定短信。
元宵收到了一条,贺远舟的指定约会对象是她。
看见路今夜弃权的字样,春潮出声:“可以弃权吗?”
元宵说:“被指定者的身份牌上明确地写着,可以弃权。”
蒋颂也弃权了。
春潮抬眼去看贺远舟。
贺远舟很快解释道:“我并不知道,我没仔细看过我的身份牌。”
Lucy毫不留情:“那么大的字呢。”
春潮脸色瞬间煞白。
这已经是最后一天的约会机会了。
确定了心意的人都会弃权,犹豫摇摆的人会再选人约会以确定自己的心意,这无可厚非。
但贺远舟曾和她信誓旦旦,最终心意不会改变。
那既然确定了,为什么还要约会?
“King牌持有者可以使用权力,破坏或促成任意一场约会,路今夜,是否使用King牌?”
路今夜抱臂坐在原来的位置,侧目看了眼元宵。
大家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春潮盯着他的唇。
直到元宵慢悠悠看过来时,路今夜在她的目光里,缓缓道:“我——不用。”
我说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