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陈最已经顺利入了宫。
自打他从虞归寒的车马里下来,身上就立马黏了诸多视线。但陈最也不惧,一来众目睽睽,他是从虞归寒车里下来,二来虞归寒在士卒前展露了偏袒之意,他料定三条狗的人不敢妄动,若真动了,他有着虞归寒的承诺,大不了再转头回去求人。
就是仗着这几点,陈最才敢堂而皇之地现身入宫。
入了宫后,笃定三条狗不敢在皇宫造次,就更是天不怕地不怕了。
宫门已开,已有不少官员候在阙下,只待上朝。
皇宫里不得大声喧哗,一些官员用细碎的声谈论着宫门外的盘查。
“听说是昨夜大殿下遇刺,现下全城追捕刺客。”
“什么!还有这等事!”
“大殿下可伤着?”
“……”
陈最依稀听见几声,心说陈峯这条狗把‘拉大旗作虎皮’这一套玩得是炉火纯青,再没有旁人比他更登峰造极。
可转念又抿出点不对劲来。
昨夜肴洐背着他满地乱爬,哪有闲暇去刺杀陈峯,而肴洐救他时,分明是夕暮之时。
陈最立即上前,议论的两个官员紧着噤声,拱手做礼道:“四殿下。”
陈最开门见山:“陈——大殿下昨夜遇刺?”
这并非什么不可说的事,可大梁谁不知道四位皇子关系紧张,又在这金銮殿下,两个官员不敢妄议。都是人精,陈最问东,他们说西,陈最问西,他们说东。
气得陈最想要发作,这时,冯其英冷不丁地冒了出来。
陈最瞧着冯其英脸色不好看,不知是昨日被他杖责伤了元气,还是穿着单薄寝衣受了凉。
陈最正要问,冯其英一把攥住他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殿下!”冯其英声音压得极低,气音里带着颤,不由分说将他往旁处拽,“您可算来了!出大事了!”
这莽夫!
陈最被他扯得一个趔趄,气道:“慌什么?天还能塌了?”
他随着冯其英远离了上朝的鹓行,到了四下无人的角落。
冯其英慌慌张张开口:“昨夜大殿下遇刺了!”
冯其英也说的是‘昨夜’,陈最眉梢一挑,沉下声追问。
一问才知,肴洐的行刺是小巫见大巫,昨夜子时,一伙训练有素的刺客突闯大皇子府。
冯其英站在廊下,投在地上的影子都在抖:“殿下有所不知,来了起码二十余死士,大殿下府伤亡惨重,若非大殿下跟前的人英勇救主,恐怕大殿下已经……”
剩下不能说的话隐去,冯其英战战兢兢道,“消息连夜传到宫中,陛下已命人彻查此事,相关疑犯都通通打入了天牢。”
陈最愣了愣,不可置信:“来了二十多个死士,陈峯这条狗命这么大,这都没死成?”
冯其英:“……”
陈最瞧着冯其英魂不附体的模样,半信半疑道:“你干的?”
冯其英被陈最这话吓得几乎要瘫软在地上:“殿下,刺杀皇子是诛九族的大罪,卑职哪敢啊?”
陈最听了这话就来气,昨日他被陈峯押进车里,冯其英硬是装死没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