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头无名火起,只觉得他手底下,除了肴洐都是一群饭桶。
冯其英误会了陈最的脸色,竟还主动安慰道:“殿下……殿下无需太过担心。”
陈最瞪着冯其英:“什么叫我无需担心?”
冯其英道:“据卑职所知,殿下第一个就被大殿下排除了嫌疑。”
陈最心想,不然呢?他昨晚被陈峯逼得跑去虞归寒府里借宿,可不得第一个被排除嫌疑。
冯其英也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话,接着道:“大殿下说您没有这样的谋划,养二十个废物还行,是绝对养不出二十个死士的。”
陈最:“……”
脖颈的红痕还未全消,此时隐隐作痛,陈最无话反驳,只得咬牙切齿:“冯其英,本皇子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把老子叫来这里,就是为了说这个?”
冯其英又被陈最这突然拔高的一声吓得脸色一白。
陈最只嫌他是烂泥扶不上墙:“你是本皇子的人,既然本皇子排除了嫌疑,就更没有你的事!你慌张这副模样,是想把脏水往自个儿身上揽吗!”
冯其英疯狂摇头:“卑职……卑职方才见着大殿下了,大殿下面上有一道半掌长的剑伤。”
陈最愣了愣,讥讽道:“昨夜遇了刺,面上负了伤,今日还来上朝?!”
冯其英又疯狂点头:“是啊殿下!陛下特意让大殿下休养,可大殿下还是来上朝了,殿下可知缘由?!”
陈最当然清楚。
倘若陈峯听从皇命休息,那么请奏自管教他的事自然不了了之。可陈峯还来上朝,明明白白是不肯放过他,不肯他在御前出声。
冯其英两条浓眉都皱到一堆:“大殿下必然是为了扣我等‘把控朝纲’的罪名!若卑职与章樊、宋从被陷,无异于断殿下左膀右臂,所以卑职猜测,大殿下负伤上朝,必然是为针对殿下。”
过程错了,结果倒是对了。
陈最语气复杂道:“本皇子不知该夸你还是该骂你。”
“这可如何是好啊殿下?!”冯其英瑟瑟发抖,又抛下一个惊雷,“卑职方才悄悄跟着大殿下,见着大殿下、二殿下还有三殿下三人似乎在商量着什么。”
陈最冷嗤一声,不出所料,这三条狗果然合作了!
大开眼界,真是大开眼界!
陈最便问:“那你跟在后头可听见了什么?!”
冯其英咽了口唾沫,凑到陈最身边,耳语道:“卑职听见大殿下说‘四弟昨夜行踪成谜,原是去了虞相府上’。”
陈最不屑:“那又如何!”
冯其英又说:“然后二殿下说‘虞归寒是想掺一脚?’”
陈最‘啧啧’一声,虞归寒对他们兄弟四人的争斗可不感兴趣。
冯其英一个寒颤:“随后三殿下笑着说‘我瞧着老四笑得开心,原是找了虞归寒这颗大树,不将三位哥哥放在眼底了’。”
这话听了生气,陈最很恨道:“说什么屁话呢,老子从来没把他们三个放在眼底!”
听着冯其英的叙述,他几乎都能想象出陈鄞那阴恻恻的笑意。
陈最又问:“就这些?”
冯其英咬紧牙关:“然后二殿下问大殿下‘什么打算’,大殿下……大殿下没说话,只抬手点了点脸上的剑伤。”
什么意思?!
难不成陈峯要把被刺的事栽到他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