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最念着虞归寒的吻痕,把碗一推,亲自出门迎接:“如何如何?”
冯其英喘着粗气,也顾不上行礼,劈头便道:“如同殿下所料,虞相果然没有告发您出逃。”
拿捏住当朝宰相这事,让陈最几分得意:“快说,众人看见虞归寒红印后都是如何反应?”
冯其英如实道:“文武百官都关心虞相面上印记,陛下也关切了一句。”
说完便巴巴看着陈最。
陈最踹了冯其英一脚:“继续说啊。”
冯其英茫然道:“殿下,卑职说完了呀。”
陈最眉头一拧:“说完了?”
冯其英摸不着头脑:“是啊。”
陈最咬着牙,又往冯其英小腿上狠踹一脚:“百官关心,陛下关切,就没了?”
冯其英努力回想,道:“哦,有的。”
陈最:“讲!”
冯其英如实道:“散朝后,李大人往宰相府送了一箱润肤膏,王大人往宰相府送了十筐银骨炭,刘大人亲自送去了地榆粉,陛下也遣了王太医往宰相府……”
陈最莫名其妙:“这跟虞归寒脸上的痕有何干系?”
冯其英便解释道:“润肤膏可润肌肤,以防抓挠,银骨炭不易溅炸,地榆研粉敷面可缓灼烧,王太医善治蚊虫叮咬与疹斑。”
陈最听得心烦,骂道:“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本皇子难道——”
话音一滞。
陈最忽然想到了什么,不可置信地说:“难道你们以为,虞归寒面上的痕是抓挠、是火灼,是蚊虫叮咬,是疹斑?”
冯其英用‘不然呢’的表情看着陈最。
陈最咬着牙说:“冬日哪来的蚊虫!虞归寒面上红印这般明显,你们是都瞎了吗?满朝文武,就没有一个人看出虞归寒脸上印是什么印?”
冯其英不知陈最在气什么,小心翼翼道:“莫非殿下知道虞相脸上是什么印?”
不然呢?
他亲自留下的印痕,他还能不知道是什么印??
陈最道:“本皇子说是吻痕,你信吗。”
冯其英说:“信。”
陈最回身,走到几案边,抄起一盏瓷杯就往冯其英身上砸:“那你低着头掰手指头是几个意思?信不信本皇子给你剁了啊。”
眼见陈最勃然而怒,冯其英慌忙跪下:“殿下,不是卑职不信,卑职是不知,这印意味什么,可……可是比陛下训斥三殿下还重要?”
自然如此!
虞归寒面上之痕,是陈最心血之作,是陈最苦心谋划,如今一点风浪不掀,这让陈最怎么甘心!如何甘心!
“水。”陈最道。
一旁始终默不作声的肴洐掺了一盏水。
陈最润了润喉,压着火气问冯其英那厮:“父皇为何训斥老三?”
冯其英赶紧道:“因那剜目案迟迟未破。”
陈最心里顿紧。
冯其英还在跟前描述着朝堂情景,道:“殿下是没瞧见,那三殿下一言不发,好不爽快!”
爽快个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