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过一次又再活一次的唯一好处可能是我的玉米症被治好了。
我就算是有心理问题也只能说是群体性的共患病,是“我”生活过的“地方”带给我的心理创伤。此处强调是两个地方,其中一个是古早年代美国,无任何意味。
“我和瑞克本质上就有病不一样。”我继续说,“你本质上就有病。”
“而我本质是好的,是有爱的……是本质坏的瑞克的美梦。”
是的,所以瑞克对戴安的所有记忆都是好的记忆。
瑞克·沃斯的眼睛都迷离了。
他根本无法否认!
实话就是戴安就是很好很好一女的,是坏瑞克眼尖发现并缠上的宝藏。
是他孤零零活着或者独自死去的唯一解题方法。
瑞克·沃斯长久地说不出来话,我立即意识到——
我赢了!!
是的,爱情就是你死我活的战争。
健康的爱情?没有健康的战争。
“说话呀?”我洋洋得意地用枪柄拍了拍他的脸。
瑞克·沃斯:“。”
可能是太得意了,被这个人及时反应过来了。
瑞克·沃斯:“戴安,我承认我的缺陷,这不是忏悔,是陈述事实,以增加我接下来这番话的可信度。”
“对于一个反社会混蛋来说,”他耸耸肩,像是在jud另一个混蛋那般,“压抑自己操纵与剥削的本能,去遵守非利己的一套规则,等同于一个普通人为了所爱之人赴汤蹈火。”
瑞克·沃斯说:“戴安,我自愿改变,只为能降低你承受的痛苦。”
他对我:“我不愿你再痛苦。”
我不知道该感动他的“改变”……虽然我已经感动过了;还是该生气他明明知道我痛苦。他用痛苦来形容我的爱。
感动和生气都不对,但此刻我必须把我的感情对他发泄出去。
瑞克·沃斯是我最亲密的人。
没有比他更亲密,简直是融为一体的怪物。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飞船里炸响。
我的手掌因用力而发麻,火辣辣地疼。
瑞克·沃斯的头被扇得偏向一侧,几缕蓝灰发垂落,遮住了他瞬间的眼神。
“我的痛苦也是你的好记忆吗?”我问。
“我不记得了。”瑞克·沃斯说,“痛苦的你离开了我。”
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你也不记得这种话你说了很多次,这次会不一样吗?还是又是一样的?”我问他,“你抛下痛苦得不得了的我,而我痛苦得只能离开你,然后你找我,我们又重复纠缠,很烦,你明知道我对你有感情,坚持不了不理你。”
瑞克·沃斯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回头。白皙的脸颊上,我的指痕清晰地浮现出来,红得刺眼。
然后,他伸出手,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一把抓住了我颤抖的手腕。脉冲枪丢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