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呀……应该是真的变了。”
“变了?”陶泽没跟上这跳跃的思路。
“嗯。”骆为昭轻轻应了一声,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回答陶泽,“‘情’这种东西,还真是难以捉摸,润物细无声,我也不知道我遇到我的另一半后,会变成什么样的人。”
陶泽这下更疑惑了,敏锐地捕捉到关键词,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情?为昭,你的意思是……裴溯有喜欢的人了?哪家的姑娘?我见过吗?”
他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近期可能与裴溯有交集的女性的面孔,却毫无头绪。
骆为昭闻言,转过头,用一种极其复杂、近乎“一言难尽”的眼神将陶泽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仿佛在确认他是不是在装傻。
“你当然见过。”他语气笃定,带着点暗示。
“我真不知道!”陶泽一脸茫然,诚恳地摇头。
骆为昭看着他这副样子,突然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来,越笑声音越大,最后变成了毫不掩饰的哈哈大笑,引得旁边其他工作人员都侧目看来。
“没想到啊没想到……我们一向以细腻观察力著称的陶副队,竟也会有灯下黑、完全摸不着头脑的时候!哈哈哈哈哈……”
陶泽被他笑得莫名其妙,又不好在观察室里追问,只能郁闷地瞪着他,再将疑惑的目光投向审讯室里的裴溯,试图从那张过分漂亮的脸上找出点蛛丝马迹,却一无所获。
半个小时后,裴溯从审讯室走了出来,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依旧是那副从容的模样。
苏若晚在他离开时,甚至抬起头,目光追随着他的背影,直到门关上。
他径直走向早已等在外面的骆为昭,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块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白色手帕,递了过去。
骆为昭挑眉接过,入手便感觉手帕里包裹着硬物。
他展开手帕,里面躺着的是一块样式古朴的怀表。
他拇指抵住边缘,轻轻一按,“啪”一声轻响,表盖弹开。
怀表内部,除了细密的机芯,表盖内侧还贴着一张已经微微泛黄的老照片——照片上是一个笑容温婉的年轻女子,正是苏若晚的母亲,苏玲奈。
裴溯没有耽搁,直接开口,语气肯定,“走吧,去福源堂。”
骆为昭摩挲着怀表冰凉的金属外壳,抬眼看他,“福源堂?”
“苏玲奈的骨灰在那儿。”裴溯解释道,“是徐东屿帮忙收敛的。据说她生前的一些随身物品,也都和她的骨灰盒放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