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淮换着边,给她按揉了好一会儿,感觉到她心跳逐渐平稳,糟糕的思绪应当慢慢淡了去。
他低下头,别有深意地问:“想聊的都聊完了?”
室内关了主灯,但四下暖融的光带还在运转,南栀在浅黄色的光晕中迟缓地眨了眨眼,倏然仰起脸看他。
光线相对昏沉,应淮点漆般的瞳仁没映入多少亮色,因此显得更加深邃莫变,好似惊现的无底深渊,要将她整个人裹挟拉拽,拆吃入腹。
揉在她腰上的大手的频率也变了,改为缱绻暧昧的流连。
随时可上可下。
觉察出男人显著的变化,南栀略有吓到,赶忙从他怀里挣开,背过身朝另一边躲:“时间不早了,快睡快睡。”
“行,快睡。”应淮一条胳膊追过去,轻轻松松把捞回怀中,扯散了浴巾。
暖和的蚕丝被搭在身上,南栀仍是觉得全身一凉,惊叫着抗议:“我说的不是这个睡,是单纯的睡!”
“嗯,单纯地睡……”应淮暖热柔软的唇瓣又落了下去,不偏不倚,刚好印在先前被她打断的位置,含混不清,拖长尾音说,“……你。”
南栀:“……”
又是一番难休难止的折腾,南栀最后累到直接睡了过去,如何再洗了一遍澡都记忆模糊。
第二天睡到日晒三竿,醒来就有好消息。
应淮手下办事麻利,网上乱七八糟的言论全部摆平了。
该删除的报道勒令删除,该搜集证据,告上法庭的造谣者一个跑不了。
至南资本用官方账号发了一条微博:【@南栀,介绍一下,这是我家老板娘,和boss正大光明领了结婚证的,谁再胡乱造谣,开庭见。】
至南资本成立至今,名声在外,官方微博一直特别官方,只发布投资讯息,这还是有史以来头一回涉及了私人内容。
吃瓜群众无不惊愕,从一个大瓜跳到了另外一个更大的:【我靠,什么情况?说好的金主是那个大腹便便的老男人呢?变成至南的应总了?】
【等等,人家都说了是领了证的,再用“金主”当心被告哦,至南的法务部可是出了名的快准狠。】
【卧槽,应总居然结婚了!我的理想老公啊啊啊!】
【来来来,贴一张应总前两年的采访照片,和小姐姐配一脸。】
【刚问了在至南上班的老同学,应总过去两三个月都在贡市!南姓小姐姐所在的贡市!最最关键的是,他前几天回至南处理事情是戴了戒指的!】
【行吧,老公公司投资老婆公司,不奇怪了。】
【等等,这个华彩究竟是个什么公司来着,我要再去瞅瞅。】
【我也不知唉,仔细瞧瞧去。】
一时间,不少人顺着南栀的账号涌去了华彩的官方号,令原本只有几十人关注,近乎无人问津的账号热度飙升。
好些人表示:【哦,原来是做彩灯的。】
【等等,彩灯又是什么?】
【做功课去吧。】
大家闹闹嚷嚷,搜索彩灯相关历史与知识的同时,另一桩事,没有出乎应淮预料。
这次事件查来查去,没有查到肖风起头上,揪出的是发布第一条点燃性新闻稿的娱乐小报。
但应淮没有手软,直接告了。
他们不是主谋,可谁叫他们没有一点职业道德底线,不深入探究真相,收点钱就胡乱发稿。
这天下午,南栀酸软的腰肢经过应淮按摩,稍微缓和了些,出门赶去华彩。
应淮在家里待不住,非要陪同。
澄清持续发布了这么多个小时,该看到的人都看到了,华彩一干人等对待南栀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走下亮红色的帕加尼,南栀被应淮公然牵着手出现,公司众人便不约而同望了过来。
苏兆例外。
他淡淡瞥上一眼就错开了,聚精会神地盯向电脑,操作鼠标完善设计稿。
伍元平第一个迎上前,一张遍布皱纹的老脸堆起快要装不住的笑容,主动对应淮伸出手:“应总,你为人真是太低调了,我们见了这么多回面,都不晓得你就是至南的老板,是我们的投资人,我就说嘛,能在贡市这种小地方开得起帕加尼的,绝对不会是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