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淮一只手插在裤兜,一只牵着南栀,极淡地扯了下嘴角,不走心地说:“不好意思,腾不出手。”
“不要紧不要紧,”伍元平快速扫一眼他闲散放在裤兜的手,却不敢多言,讪讪撤回了手。
继而,他转向南栀:“栀子你也是,嫁得这样好,不早点说出来,让我们也高兴高兴。”
不用南栀开口,应淮先将这话堵了回去:“这个重要吗?”
伍元平略有错愕,又把注意力落回他身上。
“在这家公司,重要的不是她是谁的妻子,而是她是南栀,是率领你们的小南总。”应淮音色不高,但保证能飘进在场所有人耳中。
他眼神悄无声息地变化,凌冽锋芒渐渐迸射,逐一划过每一张面庞,最终停在距离最近的伍元平,沉沉直视,“你们所有人都该唯她马首是瞻,而不是听风就是雨。”
伍元平矮他一个头不止,被他犀利的目光自上而下,全方位笼罩,没来由地生出想要夺路而逃。
这种要命的窒息感,上一回深刻体会,还是面对动了雷霆之怒的老董事长。
伍元平咬紧逐年松弛的牙关,竭力稳住身形与神情,尽可能平静迎视。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位应总今天是来给南栀撑腰的。
第49章狐狸想不想,说出来。
听出应淮话里话外的敲打之意,伍元平短暂的僵硬过后,赶紧赔笑:“是,这次是我们莽撞了,栀子可是我看着长大的,她什么脾气秉性,我最了解不过,我不相信谁,也不该不相信她。”
应淮笔直凝视的眸子不动,重声强调:“是小南总。”
面前年轻人的气场过于强悍,轻飘飘的话音却有势若千钧般的架势,沉甸甸砸在伍元平肩头,压得他快要喘不过来气。
他眼角抽抽两下,硬着头皮接话:“是,是小南总,以后在公司,我们都该称呼小南总。”
震慑的目的已然达到,应淮不再和他们消耗时间,转身陪南栀进了办公室。
避开众人,南栀松开他的手,没有着急坐向老板椅处理公事,而是往前走几步,转身面向他,歪着脑袋认认真真地看。
应淮不明所以:“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南栀画笔一样的目光逐一勾勒他硬朗立体的面部轮廓,莫名觉着他更养眼了。
尤其是先前,他毫不犹豫回怼伍元平,掷地有声地说她是谁的妻子并不重要的时候。
南栀没出声,应淮却猜中她的所思所想,凑近一步道:“当然,这件事的另一方面特别重要。”
南栀没跟上思路,眨巴着眼问:“什么?”
应淮停在和她一步之遥的位置,俯身让视线和她处于同一水平线,他轻微扬起唇角,字字清晰地说:“我是你的丈夫。”
他不喜欢她贴上“应淮妻子”的标签,却热衷于给自己贴上“南栀丈夫”。
南栀反应过来,缓缓弯起眉眼,笑意明亮,不可方物。
饶是看过无数次她这种笑容,应淮心脏还是被重重一击,砰然猛跳。
他没忍住,倾身碰上了她唇瓣。
以防影响不好,办公室压根没有关门,南栀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吻惊得不轻,她瞪大眼珠,着急忙慌推开他。
“你可以回去了。”南栀一边加快脚步走向老板椅走,一边勒令。
“是,”应淮不徐不疾地挺起腰杆,望向她急急吼吼的背影,忍俊不禁,“不能让外面那些人以为小南总沉迷美色,是个昏君。”
南栀坐到老板椅上,色厉内荏睨他一眼。
却十分没出息,被他眼中潋滟多情的桃花晃了下心神。
南栀不得不承认,那当真是个祸国殃民的妖妃。
走之前,应淮挥一下手说:“中午见。”
南栀诧然:“你中午还要来?”
“送营养餐,”应淮趁机倒退几步,又回到她附近,压低嗓音说,“老婆,你太虚了,三次就晕了。”
南栀:“……”
她羞恼不已,抬起右腿要踹他。
不料被他用手及时制住,听他靠近提醒:“不要乱动,拉扯着不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