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存了心思,要等这些一目人先动手,届时他再后发制人。
这样,不仅能给这些独眼龙一个刻骨铭心的教训,更重要的是,他能完美装一波大的!
后人发,先人至,谋长节短,百战百胜!
想象一下,在这些独眼龙志得意满,自以为抓到了两只软柿子,准备恭恭敬敬地献给他们的野鸡神,要拿自己开刀之时。
岂料,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
到时候自己和应忧怀云淡风轻地挣脱了束缚,非常酷炫地以绝对力量碾压全场,那该是何等风姿?简直太帅啦!
装完了之后,顺后拿走钟山白胶,小惩大诫,也算是给这些独眼龙一条生路。
烛龙心虽然看这些一目人不爽,但给他们一点教训就够了,也没必要赶尽杀绝。
虽然这些祭祀的眼球看起来恐怖又野蛮,但烛龙心更倾向于把大家往好的地方想,他在心里为这些一目人的行为找好了理由。
祭品中那些盛放在器皿中,像是人类眼球的东西,烛龙心也宁愿相信这些都是已故族人的遗体部分。
而那些肉干,或许是山中某种很会躲藏的动物的肉。
毕竟,如果真要靠猎杀外乡人取眼,这鬼地方这么偏僻,七八年都不见得能有一个生面孔,到时候眼球早就腐烂了,哪里能凑出那么多?
跟那些恃强凌弱、掳掠弱小的山匪强盗相比,烛龙心对这些一目人还是很宽容的,应忧怀大概也能明白他的想法。
毕竟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这里天寒地冻的,他们又不是修仙者,穿这么厚的衣服都不一定能保暖,物资也很匮乏,不能强求他们搞什么仁义礼智信。
虽然这里名义上叫一目国,但是在烛龙心看来,不过是一个小村子罢了,还是一个与世隔绝的原始村落,有一些野蛮愚昧的习俗,也能理解。
正在烛龙心沉浸在自己帅气时刻的想象中,结果事情发展突然就变了,他瞬间就淡定不了了。
由于此地酷寒,一目人身上穿着的衣服虽然粗糙简陋,看起来不好看,但无一例外都很厚实。
反观他和应忧怀这两个外乡人,衣着明显单薄,难以御寒。
然而薄衫与薄衫之间,亦有差距。
应忧怀里里外外穿着的都是法衣,外袍虽然看起来素净普通,但衣服上暗藏玄机。
而烛龙心里面穿着的是法衣,外面的衣服他就不管了,怎么好看怎么来,怎么亮眼怎么来,主要就是他乐意。
可是一目人是看不出来这一点的,在他们眼里,那一个长得高高大大的,穿着的衣服看起来很普通;可是另一个长得白白净净的,身上的衣服就比较花哨了。
虽然薄,但是很漂亮,很引人注目。
烛龙心每件衣裳都是精心挑选的,纹样繁复精致,着色张扬大胆,整件衣服虽然薄,却流光溢彩,在人堆里简直像一只花孔雀一样亮眼,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动手扒衣服之前,有几个一目人围在一起,对他们指指点点,低声商议,烛龙心还挺疑惑他们在说什么。
随后,几个身材高大的汉子朝着烛龙心走了过来,竟是赤手空拳,手里没拿刀也没拿剑,没有任何武器。
烛龙心一开始还挺迷惑这人到底来干嘛的,示好?谈判?人都已经绑到这里了,不可能吧?
结果,那些人径直走到烛龙心面前,伸出粗糙的手,目标明确——这些人居然是要扒他身上的衣服!
烛龙心:“!!!!!”
他瞬间就炸了!淡定点?淡定个大头鬼!
漂亮衣服可是他的命根子啊!
俗话说得好,衣服如手足,兄弟如……如什么来着?不管如什么,在他这里,衣服就是最重要的手足!
之前那件衣服给了神秘人,烛龙心就悄悄心痛了很久,但好歹信息真到手了,自己是赚的,不算亏。
他甚至早就想好了,要是日后还对那件衣裳念念不忘,大不了他再跑回去找那个店铺老板,问问有没有补货。
这件衣服这么抢手,生意人,老板总不会放着买卖不做吧?
烛龙心本来就对上一件衣服念念不忘了,结果现在这些独眼龙除了要拿自己和应忧怀祭神,居然还敢抢自己的衣服?
这跟直接砍他的手有什么区别?
烛龙心也是怒了,现在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打自己衣服的主意了。他都元婴期了,居然沦落到这个地步了?!
“砰!砰!”
几声响起,捆缚在他身上的粗麻绳应声崩断,寸寸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