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怒之下,烛龙心都没用上灵力,他在长虹书院里和应忧怀这个体修的关系可不是白好的,体修训练的时候,烛龙心也没有闲着。
别说区区普通粗麻绳了,就算是崩断铁链,连眼睛都用不着眨一下。
这就是近战炼丹师,小子!
在那独眼大汉惊骇的目光中,烛龙心一把扯下了蒙眼黑布,露出了两只大而圆的明亮双眼。
眼中,怒火几乎要蓬勃而出!
他一把揪住离得最近的一个人,抓着就开始照着脸打。哪怕不用灵力,也是纯纯的压制!
虽然语言不通,但小生也略懂一些拳脚!
“叫你扒我衣服!叫你扒我衣服!”
一目人们都惊呆了,他们万万没想到,只是扒一件衣服而已,这人怎么就开始反击了?
他们拿起武器,呼喝着匆忙围上前来。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那个大汉已经被揍成猪头了,鼻青脸肿的,捂着脸哼哼唧唧。
烛龙心像破麻袋一样把大汉甩到一边,目光扫过人群,刚刚通过神识他看得可是很清楚,是哪几个家伙聚在一起商量着要抢他衣服的。
“你,你,你,还有你,你!”烛龙心点兵点将,气势汹汹,“你们都已经被我包围了,快给我束手就擒!”
虽然语言不通,但是烛龙心这架势和动作再明显不过了。
被点到的几个一目人对视了一眼,脸上闪过一丝凶悍,直接抄着武器就冲了上来。
对面非但不投降,还胆敢还击!
结果毫无悬念,很快,烛龙心一只手都解决了。
只要敢上来的都被打趴下了,地上躺满了猪头,哀嚎一片。
那首领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跑到那棵大树前面,扑通跪下,疯狂磕头,他嘴里念念有词,似乎是在祈求他们供奉的神明显灵。
烛龙心好整以暇地抱着手臂旁观,他很有武德地没有打扰,因为,他真的很想看看这群人能搞出什么幺蛾子。
随着仪式展开,那棵怪树竟真的开始发生变化!
老树皮蠕动着,树干开始扭曲,树上的雕刻当然也随之逐渐改变,上面的轮廓越来越清晰,到最后……那样子在烛龙心眼里变得越来越眼熟了!
烛龙心忍不住看了一眼边上的应忧怀,发现他也在看着这棵树,面沉如水,脸色很差。
那棵树上的雕刻本来很粗糙,但随着一目人首领的仪式,雕像正在逐渐变得清晰起来,不仅是那条庞大蛇身上的鳞片,还有那人面上的五官,都变得愈发清晰起来。
如果不是那雕像上只有一只眼睛,烛龙心真的以为自己马上就能看见应忧怀的同款雕像了,这雕像还能动,可比书院里长虹三杰的塑像强多了!
当仪式进行到最后一步,首领拿出一柄细长的匕首,对准了自己的眼睛,就在雕像将要完全成型、挣脱树干时,应忧怀忍无可忍,出手了。
那些一目人没有人能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只听得“咔嚓”一声脆响,那棵大树就已被应忧怀徒手拦腰劈断了。
见巨树被劈断,一目人们齐齐发出巨大的悲鸣,目眦欲裂。
“嘎——吱——”
巨树发出令人牙酸的响声,折断的上半身重重地砸在地上,激起一片灰尘泥水。
在树心断裂处,一团柔和的白光缓缓漂浮而起,正是钟山白胶。
应忧怀衣袖一卷,那白胶便轻飘飘地落入他的手中。
失去神物的庇护,周围的温度骤然暴跌。
方才还算温和的寒风瞬间变得刺骨,天空开始落下鹅毛大雪,纷纷扬扬。
一目人们瘫倒在地,面如死灰,眼中满是信仰崩塌的崩溃与生路断绝的绝望,他们心知神物被夺走,自己是活不下去了。
“怎么突然变冷了这么多?”
烛龙心看着这骤变的天气,又瞥了一眼那些失魂落魄的一目人,再想到长虹书院里那帮碎嘴子。
他眼珠子一转,心里就有了主意。
回去?不急。
好歹得拖上十天半个月,等风头过去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