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一大群人都被烛龙心吓得作鸟兽散,他们鬼哭狼嚎狼奔豕突,不少人吓得腿都软了,结果左脚绊右脚把自己绊倒,瘫在地上跑都跑不了。
都快吓尿了。
烛龙心看了哈哈大笑,就这点胆?
鹿道人很快出手维持了秩序,他功力极其深厚,仅仅一道威压,就让众人神智清明、不敢造次。
烛龙心见状赶紧上前请求鹿道人不要再放了,把神通收了吧。
“这个,尊敬的道人,既然应忧怀没有对我做什么事,我们就不要再继续看了吧?”
毕竟自己的睡相一直被围观又不是什么好事,还有点小害羞呢。
“没有做什么事?那他的所作所为又该如何解释?”鹿道人质问着应忧怀,“你为何要将他吞入口中?”
鹿道人当然不会对烛龙心如何,但是他看他身边的应忧怀,心中还是非常不满的。
各派宗门长老都是人精,很轻易地明白了鹿道人的态度,也纷纷开始附和起来。
“是啊,即使连魔修都不会有如此骇人的行径!”
魔修虽然名义上是魔修,但也不是各个都有奇怪的癖好的,大部分的魔修食谱还是很正常的,只是修炼的手段比较恶劣而已。
“吃人不吐骨头”,这个形容词在魔修身上也只是个形容词。
可是放在应忧怀的身上,好像确确实实能够成立啊!
这就很可怕了!
“他今天是没有动手,可是明天呢?后天呢?要我看,不如尽早把他抓起来,严刑拷打,斩草除根!”
段水流不在,长虹书院的另外几个夫子比较软柿子,笨口拙舌的,而且他们看着也害怕应忧怀。
唯唯诺诺了半天,也只能说出“岂有此理”“无凭无据”几个词来。
烛龙心就不能忍了,他一把将应忧怀护至身后:“你这是什么话?你今天是没有死,可是明天呢?后天呢?要我看,你不如迟早找根绳吊了吧!”
那个长老大怒,眼看着一道惊雷就要劈在烛龙心身上,烛龙心条件反射一躲。
可是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这招根本没能发出来——早在最开始就被鹿道人拦住,并且原封不动地返还了回去。
那长老挨了自己的一招,脸都紫了,可是面对鹿道人,他又毫无还手之力,只能忍气吞声了。
鹿道人捋着自己长长的胡须,淡淡开口:“真当我云麓山无人了?嗯?”
那长老被这一句话吓得双腿发软,簌簌颤抖起来。
现在,场上不论是看得见还是看不见的,都已经明白鹿道人对于烛龙心是多么偏爱了。
烛龙心的态度,势必很能影响鹿道人的态度,哪怕……是要求将应忧怀轻轻放过,这也不是没有可能。
但是即便如此,依旧有人站了出来,要求严惩应忧怀。
“老夫记得,这位应道友是体修啊。体修的修炼方式是不断吞噬物品化为己用,塑造奇经八脉、经脉骨骼。莫不是这位道友……入魔了?”
烛龙心抬眼看过去,说话的老东西长着一副陌生的面孔,这往日无仇近日无怨的,他为什么要冒着得罪鹿道人的风险来打压应忧怀?
可是当烛龙心往那老东西的身后一看,他好像就明白了些什么。
老东西身后站着好几排肌肉虬结的修士,各个袒胸露乳、不修边幅,远远看上去就是臭臭的,一看就是体修。
联想起前不久才得罪过的体修门派……
应忧怀凑近烛龙心的耳边,低声道:“没错,他就是那个放任弟子抢夺他人东西的鼎力宗的长老。可能是被我打回去了不服气,弟子向长老告状了。”
烛龙心点了点头,恍然大悟道:“哦,这就不奇怪了,这就不奇怪了。”
虽然应忧怀已经是低声了,但是因为整个场面很安静,修士们的耳力又普遍很不错,所以他的“低声”,实际上已经传递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如雷贯耳!特别响亮!
于是烛龙心的点头开始人传人了,大家也开始纷纷点头。
这就不奇怪了,这就不奇怪了。
看着门下弟子们做的丢人事情闹得人尽皆知,鼎力宗长老只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