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是有共感心印吗,你要是受伤了,那我……我怎么办?”沐尧臣故作担忧道。
孟千雪哭笑不得,这是共感又不是同用一个身体,到底有什么不能分开的。事到如今她也只能得出一个结论。
沐尧臣看似人畜无害,实则一肚子坏水。他对她的接近和示好,往往都带着不可言说的目的。
她也一样。
不过是两个人各取所需,相互利用罢了。
她索性就顺着他,“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一起走吧。”
看着两边大差不差的场景布局,沐尧臣犯了难,拿出圆盘似的黄金缕,想着好生推算演练一番,再做决定。
不成想孟千雪早已先人一步,直接选择了右边的回廊,扬长而去,不顾东西。
沐尧臣讪讪地收回黄金缕,小跟班似的尾随其后,半信半疑道,“孟千雪,你但凡先等我算上一算呢。”
“就凭你那块,连七星灯都找不到的铁疙瘩?”孟千雪笑道。
他怎么感觉,自己的专业能力好像被质疑了。
这条回廊很暗很长,两侧几乎全黑。前方只有一寸渺茫微光在,甚至飘忽不定,时闪时现。但也足够勾着他们,继续往下走。
不知不觉间,那抹光晕离她越来越近,恰似眼前。
孟千雪回头看他,释然地笑了,“快跟上,就在前面了。”
正当此时,大片大片的墨色浓雾铺天盖地般席卷而来,如恶狼扑食,似蛟龙翻浪,倒像是一鼓作气,真真要把整个狭小空间吞噬干净。
仅有的微光瞬间消失不见,留给他们的,是彻彻底底,无尽的黑暗。
“小心!”沐尧臣连忙叫住她,眉宇间焦急之色尽显。
孟千雪反应很快,敏捷地绕开黑雾侵袭,成功挣脱出来。
“我没事。”她道。
仅凭足音辨人,两个人根本找不到对方。借着心灵感应,才勉强有了点气息。
孟千雪脚步迈得很轻,试探性地走了两步,忽然觉得脚下一软,不像地面那么坚硬,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
她有些错愕,下意识挪开脚。
沐尧臣对此心知肚明,没太犹豫,甚至不惜冒着伤口撕裂的风险,动用元力,往黄金缕里注入了些能量,只希望它能亮些。
黄金缕不失众望,燃起点点带着赤焰的星子,如月华般倾洒落下,缓缓于他手中脱落,轻触地面,间或流转,几度瞬移,如陀螺般不知疲倦地旋着,忽又横冲藻井,惹得星辉肆意挥洒,溅了一地。
“多谢。”
借着光芒,孟千雪逐渐看清了四周。
方才她脚下,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地上清一色满是身穿青黑公服的男子,看架势和衣物上青龙腾跃的纹路,无疑是青龙卫的人。
“这黑雾应是邪气所致,竟一下害了这么多人,青龙卫选拔素来严苛,个个都是身手不凡,体格健壮的男儿郎,他们尚且如此,公主和你那位朋友,又当如何?”
孟千雪正色道,眼底写满了认真的情绪,“这一路,我们耽搁的太久了。”
“他们不至于死,只是暂且昏过去了。”沐尧臣召回黄金缕,默默看她一眼,“都是练家子,要是真那么容易死,不止京城,整个大燕都得完。”
简直是大逆不道。
孟千雪才懒得搭理他,只是一味地继续赶路。
意料之中,沐尧臣腆着脸,很快就追了上来。
他们隔得本就不远,沐尧臣依旧费尽心思往她这边凑,若是说他僭越,不知礼数,可这一路上,中间总能留出一道恰到好处的距离。
像是早有预谋似的。
“沐尧臣,你其实可以,不用这么近的,我又不是不要你。”
孟千雪忍不住开了口,可这句话,好像听起来怪怪的。
“孟千雪,你未免想太多,我此番所为,只为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