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后,邬丛靠在床头发呆,脑子里不断回想着罗清姿对她说的一番话。
“他也挺乐意的。”这句话像一颗小石子,在永寂的湖面砸出一圈涟漪,还带出声闷闷的回想。
手机熄屏,倒在床上正对着天花板。
没一会儿被一只大手抓过,邬丛解锁,给谈屹舟拨了个视频。
对面几乎是秒接,看背景应该是在浴室,谈屹舟只露出半个脑袋。
过了会儿,邬丛看见对面抬了下手,一件T恤被兜头脱下,接着谈屹舟调整了下手机角度,一阵磕绊后,屏幕里出现了谈屹舟劲瘦的腰。
他正裸着上半身,看邬丛半天没说话,他边弯腰脱衣服,边问她:“有事?”
邬丛一眨不眨地盯着手机屏幕,目光不躲不避:“没事不能找你?”
谈屹舟本身皮肤就白,属于不太容易被晒黑的类型,在浴室白炽灯的描摹下更显得白,估计是有些热,还透着些粉。
“能。”谈屹舟将脱下的衣服塞进洗衣机,随后打开花洒,水“呲”地一声兜头浇下,“我要洗澡了,你要看吗?”
手机被他放在外面的洗手台上,距离淋浴间有些远,能把整个人都框进去。
水声哗然,蒸腾的热气迅速模糊了手机镜头,屏幕内只剩下一片模糊的朦胧光晕。
邬丛被水声搅得心烦意乱,谈屹舟的一举一动都是赤裸裸的挑衅。
她提高了音量喊他:“谈屹舟。”
谈屹舟以为她要说什么事,水声太大听不清,干脆关了淋浴头:“怎么了?”
水声戛然而止,水汽散去,朦胧的身影逐渐有了实感。
谈屹舟抹了把脸,顺手将耷拉在额前的湿发捋到脑后,皮肤上沾的水珠顺着肌肤纹理滚下,隐没在腰腹处。
邬丛看着近在咫尺的脸,睫毛上还挂着水滴,她压低了些声音:“我看不清。”
下一秒,“啪嗒”一声,屏幕被谈屹舟扣下,动作有些慌乱,视野里只剩黑漆漆的一片。
谈屹舟本意是想捉弄邬丛,在言语上逞些威风,没想到最后却是自己先被她直白的眼神看的不自在。
重新打开花洒后,水温降了一半,这才冲散谈屹舟脸上的燥热。
突如其来的黑暗截断了所有视觉信息,听筒里的水声又大了起来,伴随着谈屹舟失真的声音:“不给看。”
邬丛:“……”
视频就这么挂着,之后谈屹舟再没说话,看不到也听不到。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邬丛被他弄得心痒难耐,撇撇嘴,自觉没趣地关了摄像头自己去洗澡。
过了半小时,谈屹舟洗好澡后拿起手机,才发现那头也在洗澡。
他把洗好的衣服挂在阳台,燥热的夏风吹过,搞得人身上一片粘腻。
隐隐约约间,谈屹舟听到邬丛好像在喊他,声音不大,含含糊糊的。
“我在。”他轻轻开口,声音借着电流传过那头,丝丝缕缕,泛起细密的麻。
但那头似乎没听见,只是偶尔传来几声他的名字。
视频被重新点开时,邬丛这边也正氤氲着水汽。
她擦着头发走到洗漱台,屏幕亮着,谈屹舟那边的镜头对着天花板,能隐约听见细微的布料摩擦声。
“谈屹舟。”邬丛试探着喊了声,这次的声音听着真切,落在耳边,连沉睡了万年的火山为此喷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