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国直视她的眼睛:“厂里的流言,你听说了吧?”
柳如絮的手指无意识地绞著白大褂衣角,强作镇定道:“厂里每天那么多閒话,我哪记得清。”
话虽这么说,但她耳根已经红了。
显然,柳如絮在说谎!
李建国向前一步:“小絮,我和娄晓娥不是他们说的那样。”
柳如絮突然转身去拿听诊器,动作大得带倒了桌上的钢笔:“你不用跟我解释,我们……”
“我们,只是普通同事。”
钢笔滚落在地,墨水溅在她洁白的护士鞋上。
柳如絮蹲下去捡,手抖得厉害,捡了两次都没拿起来。
李建国也蹲下身,大手覆上她冰凉的手指。
柳如絮猛地抽回手,站起来时额头差点撞到药柜:“李建国同志!请你注意影响!”
她的声音带著微微的颤:“这里是医务室!”
“那换个地方说。”
李建国不退反进:“下班后,我在……”
“不去!”
柳如絮声音突然拔高,又急忙压低:“你……你现在名声这么差,我……”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李建国的眼神暗了下来,像是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冷水。
医务室陷入尷尬的沉默。
窗外传来工人们午休时的笑闹声,衬得屋里更加安静。
终於,李建国退后一步,自嘲地笑了笑:“明白了。打扰了,柳医生。”
他转身要走,柳如絮却突然叫住他:“等等!”
李建国回头,看见她咬著嘴唇,眼里闪著复杂的光:“那个……刘大勇不是好人,你小心点。”
“谢谢关心。”
李建国点点头,语气已经恢復了客套。
说完,没有一丝丝犹豫,就离开了。
年少不知姐姐好,错把萝莉当成宝!
阳光照在了李建国的脸上,吹散了那一丝丝的阴霾。
人生苦短、及时行乐。
“还是,娄姐好!”
下午,厂长办公室。
李建国站在杨厂长办公桌前,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深褐色的实木桌面上,映出一圈淡淡的光晕。
杨厂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缓缓开口。
“建国啊,坐。”
李建国拉开椅子坐下,腰背挺直,目光平静地看向杨厂长。
“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杨厂长放下茶杯,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厂党委研究决定,让你代表厂子去参加全区青年干部培训。”
“和上次的培训不一样。”
“这次的培训,有三天时间,培训考核通过后,厂子里会给你破格提拔为七级钳工。”
“等老陈他们退休后,你就是车间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