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枣深吸一口气,终於看向他的眼睛:“建国,你还年轻,前途无量,別……別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姐,我……”
“我走了。”
田枣没有等李建国说完,转身就走了。
转过巷角时,她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一眼,李建国还站在原地看著她,像尊沉默的雕像。
“回去吧!”
田枣挥了挥手,这才在巷子口,消失了。
家门口,田枣擦乾眼泪,收拾好心情之后,对著玻璃窗整理好头髮和衣服才推门进去。
“怎么淋成这样?”
她丈夫听到了动静,赶紧走了过来:“让你带把伞,你不听,现在后悔了吧!”
“我跟孩子吃过了。”
“你赶紧去换身乾净的衣服,饭菜在厨房,我去给你热热!”
田枣低头换鞋,避开丈夫关切的目光。
六岁的闺女跑过来抱住她的腿:“妈妈!爸爸今天特意做了红烧肉,可好吃了!”
田枣弯腰亲了亲闺女的小脸。
隨后,她就去了臥室,翻找衣服。
偷偷的,看了一眼门外,老公和女儿並没有出来。
田枣赶紧在衣柜的最里面,翻出了一片逍遥丸,吞进了肚子里。
“唉,应该没那么准吧!”
田枣摇了摇头,换好了衣服走了出来。
突然,她注意到桌上摆著一束新鲜的野,插在玻璃瓶里,沾著水珠。
丈夫端著菜出来,不好意思地笑笑:“不是什么日子……就是想著你最近工作累,哄你开心。”
有些昏暗的房间內,丈夫眼角的皱纹和发间的银丝清晰可见。
自从闺女出生后,在房事方面,田枣的丈夫有些拉胯。
每次,不是应付式的交作业,就是索然无味的短时间。
她丈夫也知道,这样是不对的。
可是,每每想到要面对繁重的家务、沉重的担子、枯燥的工作……
都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
除了房事之外,田枣觉得她丈夫,还是无可挑剔的。
看著自己可爱的闺女,贴心的丈夫。
回想起刚刚和李建国禁忌的关係,田枣忽然感觉十分的心痛,好似想要把刚刚那段不堪的记忆,从脑海中生生的挖掉!
另一边。
李建国也没来得及回家,直接湿漉漉的跑去了轧钢厂。
借著锻工车间的高温炙烤,烘乾了身上的衣服之后,就去了钳工车间,忙活了起来。
下午的时候,雨小了一些。
可到了临近下班的时间,又变得大了。
轧钢厂的工人们,撑著伞,披著蓑,匆匆赶回了各自的家。
李建国找了个没人的地方,直接进入了砝码大陆。
他的伞丟了,没找回来。
他可不想再冒雨,赶回自己的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