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当思念如蚂蚁般啃噬着她的骨髓时,她曾试图用它来缓解身体那干渴到发痛的焦躁。
可当那冰冷的硅胶触碰到她滚烫的肌肤时,她感受不到一丝快感,只有翻江倒海的恶心和更深不见底的空虚。
它没有温度,没有心跳,不会在她高潮痉挛时温柔地亲吻她的额头,更不会在她耳边用那种沙哑性感的嗓音喊她“我的女王”。
这一个月来,她就像是一个正在经历剧烈戒断反应的重度瘾君子。
每一寸骨骼都在叫嚣着疼痛,每一寸肌肤都在渴望着那个带着葡萄酒与皂角味道的怀抱。
她只能在无数个失眠的夜里,抱着自己的膝盖,任由眼泪打湿枕头,在理智与欲望的撕扯中,一点点熬干自己的心血。
“……管理官?”
一道冷静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西尔维娅浑身一震,迅速调整表情,抬起头时,脸上已经重新挂上了那副冷若冰霜的面具。
“什么事,黄昏。”
代号为“黄昏”的劳埃德·福杰站在桌前,手里拿着一摞刚处理完的文件。他那双仿佛能洞察一切的蓝色眼睛,静静地注视着西尔维娅。
“这份关于边境布防的报告,您已经盯着看了整整四十分钟了。”黄昏指了指她手中的文件,语气平淡却一针见血,“而且,您拿反了。”
西尔维娅低头一看,手中的文件果然是倒着的。
“……”
尴尬的沉默在空气中蔓延。西尔维娅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她慌乱地把文件正过来,强撑着气势说道:
“我……我只是在思考别的问题。最近用脑过度,有些走神罢了。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放下文件,你可以出去了。”
“您是不是为情所困了?”
黄昏没有动,反而更进一步,直接抛出了这颗炸弹。
“什么?!”
西尔维娅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猛地拍案而起,声音因为心虚而陡然拔高:“简直是一派胡言!我是谁?我是WISE的管理官!我会为这种无聊的儿女情长所困?黄昏,注意你的言辞!”
“别装了,管理官。”
黄昏叹了口气,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无奈和同情。
“您教过我,优秀的间谍要学会察言观色,透过现象看本质。”他指了指西尔维娅那憔悴的脸,“您这一个月来的状态,魂不守舍、喜怒无常、体重下降、加上刚才偷偷抹眼泪的动作……如果是刚入行的菜鸟可能会以为您病了,但我看得出来。”
“这是典型的‘相思病’,而且是病入膏肓的那种。”
西尔维娅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所有的借口在这个顶级间谍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她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颓然地跌回椅子里,双手捂住了脸,发出一声长长的、破碎的叹息。
“唉……”
“瞒不过你……确实,我输了。”
她透过指缝,声音闷闷地传出来,带着无尽的苦涩:“我确实……遇到了一个真心喜欢的人。哪怕我拼命告诉自己他是敌人,是错误的,但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她放下手,露出一双含泪的眼睛,看着黄昏,像是在寻求一个答案,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可是我们的身份……那是天堑。我和他在一起,只会害了他,也会毁了任务。我不能跨过那条线……但我又做不到彻底和他划清界限。黄昏,我该怎么办?”
黄昏看着眼前这个曾经无坚不摧的上司,此刻脆弱得像个迷路的小女孩。
他沉默了片刻,脑海中浮现出那个有着黑色长发、杀人如麻却在家里温柔笨拙的老婆约尔,以及那个调皮贪玩的粉发女儿。
“管理官,您知道的,我的情况并不比您简单。”
黄昏的声音变得柔和,“我是西国的间谍,约尔小姐她的身份你之前也知道了,我和她本来是应该会成为敌人的,但因为索恩的那场变故我们阴差阳错真的走到了一起”他看着西尔维娅,眼神坚定,“现在的我们,虽然都干着刀尖舔血的工作但照样可以生活在一起,照样可以在那张餐桌上感受到真实的幸福。”
“身份、立场、国家……这些确实是阻碍。但在这个乱世里,能遇到一个让灵魂产生共鸣的人,概率比中彩票还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