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充满烟火气、孩子们嬉笑打闹的街道此刻死一般寂静。
黑藤会总部的大楼下,停满了十几辆陌生的黑色面包车,车窗紧闭,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出事了。”
西尔维娅的心脏猛地一沉,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攥住了她的喉咙。
她顾不上把车停好,直接弃车,像一只灵巧的黑猫,借助小巷的阴影,避开门口的守卫,悄无声息地潜入了那栋大楼。
……
总部顶层的办公室,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和背叛的恶臭。
宽大的办公室里,曾经那个不可一世的黑帮教父科瓦斯,此刻正被十几把黑洞洞的枪口指着脑袋。
站在他对面的,除了几个满脸横肉的外帮头目,还有那几个平时跟在他身后喊“大哥”的亲信骨干。
“为什么?”
科瓦斯的声音冷得像冰,他看着那几个熟悉的面孔,眼中没有恐惧,只有深深的失望与痛心:“我对你们不薄。当年的规矩你们都忘了吗?”
“老大,时代变了。”
那个平日里看起来最忠厚的骨干,此刻脸上挂着贪婪而狰狞的笑:“你老了,见识太短浅了。守着那些破酒桶能赚几个钱?隔壁帮派卖‘白面’(毒品)一个月赚的比我们一年都多!”
“混账!”科瓦斯怒斥道,额角青筋暴起,“你们都是我从贫民窟带出来的!当年那些吸毒致死的邻居、那些家破人亡的惨状你们没见过吗?!那是吃人的东西!贩毒只会毁了这里的孩子,毁了我们的根!”
“根?哈哈哈哈!”骨干猖狂地大笑,“老大,你的命都危在旦夕了还记挂着那些穷鬼崽子呢?实话告诉你吧,我们和政府达成合作了。这片破街区明天就会被推平,改建成全东国最大的地下军工厂和毒品黑市!”
“你以为你在守护什么?你守护的是一座金矿上的垃圾堆!”
骨干走上前,用枪管拍了拍科瓦斯的脸:“政府的拆迁队明天一早就到。本来想给你留条活路,只要你点头入伙。但看你这死脑筋……今晚过后,你不仅会死,还会被政府列入头号通缉犯名单,背上所有的黑锅。”
科瓦斯看着这一张张被利益扭曲的脸,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碎了。
他奋斗了半辈子,想要在这个烂透了的世界里建起的避难所,终究还是抵不过人性的贪婪。
“一群……白眼狼。”
他喃喃自语,面如死灰。
“动手吧。”骨干失去了耐心,退后一步,“送老大上路。”
十几根手指扣在了扳机上。
科瓦斯缓缓闭上了眼睛。
在这生命的最后一刻,他脑海中浮现出死去的妻女,那些辉煌的往事,最后停留在那个拥有一头橘红色长发、嘴硬心软的女人上。
西尔维娅……抱歉,游戏要结束了,是我输了。
“噗——!!”
一声极其轻微、却利落至极的闷响。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
科瓦斯猛地睁开眼,只见那个刚才还在叫嚣的骨干,喉咙上赫然插着一把银色的匕首,鲜血如喷泉般涌出,不可置信地倒了下去。
“谁?!”
还没等其他人反应过来,一道米白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天花板的通风管道落下。
那是西尔维娅。
她没有穿那身便于行动的紧身衣,而是穿着那件优雅的羊绒大衣,但这丝毫不影响她的速度。她像一道银色的闪电,瞬间切入人群。
“噗!噗!噗!”
手中装了消音器的手枪喷吐着火舌,每一枪都精准地爆头。而在近身缠斗中,她的高跟鞋成了致命的武器,狠狠踹碎了敌人的膝盖和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