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渺想着,闲闲散步着得身形猛地一闪,脚步加快朝前,不过须臾之间,她的身子便闪入了一处假山的缝隙之中。
跟踪者见她突然提速消失,心中一急,连忙跟上。
假山内路径曲折,光影昏暗,不过转了两个弯,便已失了江渺的踪迹,只觉四周石影幢幢,寂静得有些诡异。
他正凝神四顾,忽然听闻头顶传来簌簌轻响声,下意识地抬头却什么也没看见。
正在疑惑之间,颈侧骤然一麻,整个人便飘飘然地落在了冰冷的山石上。
江渺得意地将银针收回怀中,将人拖拉至假山中的黑暗处,免得被人发现。
做完这一切,她拍了拍手,疾步朝不远处的小院走过去。
*
安国公府内,白幡低垂,香火缭绕。
为钱老夫人操持的庄严法事持续了整宿,晨光熹微时方告一段落。
主持法事的张真人歇息了不过一个时辰,又急急赶来准备下一场法事,眼瞅着贵妃今日也要亲临,要准备的事情太多,他必须亲自盯着才行。
因而到了午后,已是元气大伤,精神萎顿。他婉拒了管事邀请前去用些茶点的好意,独自一人返回到厢房。
闭目调息不过片刻,身体的疲惫还未得到缓解,忽而响起轻轻地两声叩门声。
张真人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法事刚毕,国公府的下人应该都懂规矩,不会此时来打扰。
莫非?
如今他为陛下讲解经道,深受赏识,在昌都也是个有头面的人物。
莫不是今日前来吊唁的哪家勋贵重臣,见他主持法事颇有章法,心中信服,特意追到这静修处来,想私下求个指点,或是攀些交情?
这国公府的席面也不是谁想来就能来的,定然如此了。
这么一想,方才那点被打扰的不悦顿时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满足感让他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连身板也下意识地挺了挺,语气颇为矜持和淡然:“门外何人?贫道正在静修调息,若非急事,还请……。”
“叩,叩。”
门外人并未答话,还是叩了两声。
张真人从榻上下来,想看看究竟是何人,架子如此之大。
“吱呀”一声,门扉敞开。
一片光亮争先恐后地涌入房内,张真人一瞬闭了闭眼。
在睁开,他看见在那天光之中,一个素衣白裙,身材纤细的少女突然抬手一挥。
“这位小姐,此地乃贫道静修之所,女眷不宜擅入。若有疑难,可去前厅寻……。”
他的话戛然而止。
一股淡淡地药香随着她的衣袖带起来的微风扑面而来。
张真人心头猛地一跳,想要后退呼和,却已经来不及。
一股强烈的酸软无力感如同潮水般席卷全身。他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一般,双腿一软,竟扑通一声跌坐在地。
江渺反手合上门扉,隔绝了内外。
不枉她熬更打夜地改良配方,这麻药生效的速度,真是越发令人满意了。
她掏出手帕擦了擦手,慢悠悠地走到张真人身后的椅子坐下。
张真人惊惧不已,又满腔愤怒难以发泄。
他竟然被一个小姑娘算计了!
“你……你是何人?使的什么妖法?!”
“妖法?”江渺微微偏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嘴角弯起一丝没有温度的弧度:“比起刘先生你来,小女子这点微末伎俩,哪里配得称上为妖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