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几天里,藤咲一直窝在房间里学习。他想通过这两个月的加倍学习赶上大家的进度,反正他不需要出去玩耍,也不会有人来找他。
藤咲本来是这么想的。
直到有人送了一份拜帖上门。
说是拜帖也不准确,应该说是邀请函。
「禅院藤咲亲启:
夏暑时分……特邀……东京世田谷区海椎港南区1-20五条本宅……望君前来。」
「落款:五条悟」
在这个签名的边上还有一个类似于家纹的印章。
但藤咲并不是这封信的第一个接收人,当邀请函顺着门童进入这个宅邸的时候,他首先落入了直哉的手里。
散发着淡雅熏香的信件被暴力拆开了,雪白的信纸上用端正的字体书写着相当模板化的内容,只是落款的名字和家徽显得格外不同。
被母亲禁足的直哉冷冷地浏览着上面简短的内容,他的鼻翼微微扇动着,黑川看得出来这位小少爷有些生气。他听见对方自言自语:究竟是什么时候勾搭上的?就算失忆了也还是这模样吗?
直哉越想脸色越沉,他无法忍受明明在自己的警告之下,有园藤咲还是和那两个人扯到了一起。第一次是那个从乡下来的贱民,第二次则是五条悟。
他明明已经警告过了。
直哉并没有将这封信转交出去,而是放进了自己的柜子里。他的柜子里放着许多零碎的东西,一只珍宝匣,一些零钱,一叠整整齐齐的现钞,一条塑封的围巾,已经停产的游戏机……
这封信也被关进了黑暗的柜子中,直哉想了想,叫梨江拿了信纸来,让对方以疏离的口吻写了拒绝的信件,落款人当然是「禅院藤咲」。
黑川在一旁小声问道:“五条家主应该不会发现吧。”
直哉信誓旦旦地说:“反正没有再碰面的机会了。”
直哉在这边截下了传给藤咲的邀请函,他以为只要这样一切就结束了。他很佩服悟君,打心底认为对方是一名强者。然而,对方对自己的态度平平,强者拥有这样的姿态是理所当然的,直哉很快就接受了这一点。
但他不能接受的是,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染指的那种感觉。
可拦下了信件并没有让这件事结束,三天之后,直哉眼中的这位大人物竟然大驾光临了。
虽然只比自己要大上一岁,但与仅仅是没什么权利的直哉相比,悟君是拥有实权的一家之主,是与自己父亲禅院直毘人相当的人物。对方莅临禅院家,自然会得到盛大的迎接。
直毘人对五条悟的感觉说不上差,但也说不上好,他人生中的部分压力便是由这位少年家主增加的。
五条悟今天穿得相当青春靓丽,白色打底外面套着一条露肩的墨绿色上衣,一条暗橘色长裤则衬得他的大长腿愈发修长。
“诶——”面对着欢迎他的毕恭毕敬的男仆女仆们,五条悟耸耸肩,说:“还是一如既往地让人胃痛啊,老头子,你怎么头发又白了?”
直毘人随意笑笑,“毕竟我也快六十岁了。”
“快六十了还搞这么多小老婆做什么,还是抓紧时间养老吧。”
面对这犀利的言语,禅院直毘人拢着袖子,淡淡道:“人生趣事总共就这么几件,要是能年轻几十岁,恐怕我也会培养出别的爱好吧。”
五条悟大摇大摆地走动着,攀爬在长廊上的褐色藤蔓上只剩下一些叶片。四五月份藤花开毕之后,这些藤木便开始渐渐地失去属于自己的色彩。
闲聊了几句之后,他提起了自己此行来的“正事”。那根本称不上是什么正事,在大人眼中,那是宛如玩笑般的话语。
“几天之前,我送了一封邀请函过来,可惜并没有收到回复,所以我就只能屈尊前来喽。”
“邀请函?”直毘人捋了捋自己翘起的胡须,“那种东西倒是从未听说的,最近也并无开展的宴会吧。”
“啊,我写给个人的,毕竟登门拜访,需要礼貌。我的朋友他正好不擅长这个,只好由我替他书写了。”
“是哪个术式为「咒灵操纵」的少年吧,我从夜蛾那里听说了。虽然父母是普通人家,但意外的有天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