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以正见状欲上前去扶,可顾及她是女子,江沿这小子又像心中有她,左右啥也不是,便局促的站着。
“你先起来。”江沿冷声道。
闻言,无关起身,在江沿眼神的示意下,坐回自己的圈椅中。
无关弱弱的将自己的钱袋推到江沿身前。
江沿失语:……
肖以正也坐回去,背靠着圈椅,双手交叉于胸前,打量着她俩。
“你若帮助别人,可是图他人回报些什么?”江沿缓缓道。
“不会。”无关想了想,看向他,眼底清澈,眼神坚定,仿佛知道他想说什么,“江大人,我虽是女子,也知晓知恩图报。乳母教我受人恩要行大礼,我知旁人或许厌烦,也觉礼节虚浮,但话多显单薄,唯有此表心意。”
无关又把钱袋子朝前推了推,“所以还请您收下。”。
“她与你不一样。”肖以正对无关说。
“都是人,有什么不一样。”无关不解。
肖以正一愣。
是啊,都是人,有什么不同?
“我知道,这是你的心意。”江沿缓缓道,“可是你跪我,与我而言,是负担。”
江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别人的跪拜成为自己的负担了,当官这几年好像早就习惯了,或者说,其实早就习惯了,可无关刚刚那句话,好像如磐石深深坠入他心里。
阳光和煦,无关抬眸,看向江沿的目光闪烁。
高位者真的会觉得如此是负担吗?其实说到底,制定这动作的人,不就是想享受权利带来的最基础的快感吗?
碾压人的尊严。
“帮忙给出的是情谊,别用金钱衡量,也别跪。”江沿淡淡道。
“我知情难还,知道哥的下落,我是一定要走的,这一路不知有多少凶险,钱予你,比我予你,还管用。”她也不想用钱去衡量一段感情,这是对真心付出的人的亵渎,但她也用心思考过的,钱这东西,真的有用。
微风徐徐,世间万物都在浮动,江沿却从杨无关的眼中看到了坚定不移。
得想个其他办法。
“你将钱都给我,寻辅道的路上山高水长,你的路费怎么办?”
“我还有一些在居所,我少吃些,还是够用的。”无关内心盘算着,好像也不太够……
不管了,先给出去再说。
肖以正汗颜,自从认识这个小娘子以来,就没见过她吃别的东西,顿顿就那俩还没她手心大的白馍,还能如何少吃。
江沿点点头,“好,这钱我收下。但在下有个请求,不知杨姑娘可否应下。”
“请讲。”
江沿掏出自己的钱袋子,将里面的钱倒进无关的钱袋子里,又将钱袋子整个推向无关。
“我想聘用姑娘做我的管家。”
无关咽了口口水,这又是要做什么?
她总觉得同江沿很废脑子,装傻充愣根本蒙混不了他。
这话又该如何接……
突然想到了什么,脸上浮现笑意,“江大人,你这话让肖兄如何自处。”
闻言,江沿面色一凝。
肖以正本是看戏人,听着话茬不对,愣了下。
后猛地回过神来,高声道,“你说我是他的管家?!”
无关看去,难道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