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裘挡在病房门口,伸手抹去脸上的湿润。
“去看看孩子吧,小光说,他叫归归,归来的归。”
哭了好一会儿的婴儿这才得到众人的注意力。
黄智阳步伐沉重,半跪在保暖箱旁边。
“小家伙,我是你舅舅。”他蓦地流下泪来,“记得舅舅的声音吗?”
哭闹声渐渐小了下来,婴儿睁开眯眯缝大的眼睛,握着小拳头的手轻轻动了两下。
像是在回应着什么。
“真乖。”黄智阳夸奖道,再也说不出其他话来。
病房里的男人们都承受不住这样压抑的气氛。
简璩更是把头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无力地闭眼。
向辉抹去脸上的泪水,吸了吸鼻子闻老裘:“陈教授呢?”
“被强制带走做心理疏导了。”
老裘深呼出一口气,声音沙哑极了:“这件事对她的打击很大,甚至不肯离开孩子的身边。”
“老裘,我没求过你什么,让我去找小光。”
刘彪哽咽着,“我不信搜救队。”
“让海军去找的。”老裘心里悲苦,习惯性的去摸耳朵来寻求慰藉,“现在我们能做的就是照顾好孩子,等。”
自这天起,青市人民医院新生儿科走廊尽头的病房里,住进了几个人高马大的健壮男人。
除了日常三餐会有人出来买饭,其余时间都待在病房。
偶尔会有人好奇地进去看,男人们也不生气,点点头就当是打过招呼了。
准妈妈们都在私底下讨论,是谁家的姑娘这么有福气,能有这么多看起来就不好惹,又愿意悉心照顾孩子的哥哥。
一个星期之后,老裘带着憔悴的陈教授过来。
她看上去比之前还要苍老几分,原本清明的双眼如今布满了血丝,眼角的皱纹仿佛又加深许多。
“归归,是奶奶呀。”
睡着的婴儿无意识地动动小指头,无声的回应着陈教授。
老裘的头上不知何时也多了许多白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