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南雀有点说不上来的气,冷眼望着她,忽然想到什么,手一抬,拉过床边的椅子,当着宁云霏的面,她踩着椅面,半边身子跨出窗台。
“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我跳下去离开,要么现在把她叫过来。”
“晏小姐!”
宁云霏瞳孔扩大,被她的举措吓得不轻,
病房外的保镖被她这一声惊到,悉数跑了进来,惊惶地看着她,欲要靠过来。
“都滚开。”
晏南雀目光只盯着宁云霏:“去叫人。”
“好的,晏小姐,请您先下来,这里虽然是三楼,但跌下去也会受伤。坐在那上面太危险了,老板会来的,您别冲动……”
护士和医生也冲进了病房,围在窗边恳求她下来。
晏南雀一动不动。
情况紧急,宁云霏走到一边去打电话了,低声把情况说了。
“晏小姐,老板说有话要跟您说。”
晏南雀侧眸望过去。
宁云霏开了免提,示意其余人安静。
“——晏南雀。”
熟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晏南雀有些晃神。
离得最近的保镖抓住了这个时机,用力拽住她手臂,一把将她拉了下来,牢牢制住,护士手忙脚乱朝她后颈扎了一针镇定剂。
晏南雀只来得及听见一声呼唤,眼皮一点点沉了下去。
再醒来是傍晚。
暖橙的日光落在她眼皮上,覆在薄薄一层眼皮下的眼球微动,长睫轻颤。
晏南雀又醒了。
她闭着眼躺在床上,满心都是无奈,那点莫名生出的气早就散了,她对白挽无话可说,只能头疼地跟系统说:“镇定剂居然是这种感觉。”
白挽当时被扎的那一针,原来是这种感觉。
晏南雀抬手,欲要捂住额头。
手腕被人握住,温热的触感透过相贴的肌肤传了过来,动作很轻,制住了她乱动的手。
晏南雀一顿,蓦地睁开眼朝身旁看去。
白挽坐在病床边。
她衣领有些凌乱,揉出几道折痕,纽扣松了一颗,漆黑顺直的长发顺着肩头滑落,遮住了小半边雪白的脸,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方框的银边眼镜,镜片后,她长睫低垂,遮住了双眸。
“……我以为你还不打算来。”
【你刚晕她就来了,好像在隔壁开会,我听她们说的,她连眼镜都没摘,守你到现在。】
系统悄声告状:【你看我就说她是故意的,她明明就在附近。】
白挽唇瓣微张,“是。”
她的嗓音有些发哑,面白如纸,眼下的乌青比之前重了许多,这些天都没睡过好觉。
晏南雀坐了起来,冷冷看着她。
“我替你挡了一下,你这么报答我?派人把我看起来,软禁我?你本事愈发见长了白挽。”
出乎晏南雀意料的,白挽笑了。
她笑着,眼尾淌下两行泪。
“你果然不在乎我为什么会出现,也不在乎程沐霖为什么绑架你,你不想知道你为什么会掺和进我们之间,你猜到原因了,但是你不想说。”
“你只想离开我,回去。”
“替我挡,谁要你替我挡?你凭什么替我挡那一下?你可以挡,你当然可以,你的任何事都跟我无关,我从来都约束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