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她最后只有两种结局,要么得到那个位置,要么就是死。
姜平抿抿唇,在外到底不敢说那些忤逆的话。
姜昭拍拍他的肩:“十三皇兄是个好人。”
像在补充她刚才的那句话,因为姜宇是个好人,所以即便他继位了,姜昭也不担心吗?
姜平不晓得,摇摇脑袋,跟上了姜昭的脚步。
又过两日,一行人还是踏上了归程。
姜昭坐在马车内,看着外边穿着铠甲的士兵,思绪翻转,忆起与风栖野分别时的场景。
“表姐,皇帝说今年准你半年假,北门禁军,暂且交由姜天统领。”
说是放假,但其实是架空,等风栖野回京,那还有她的位置?
被架空权力的风栖野,表现却比她平静许多,只是轻叹一声:“抱歉,不能留在京城帮你了。”
“表姐……”
风栖野拍拍她的肩:“好好照顾自己,有什么事及时与家里联系,我……永远支持你。”
姜昭喉头滑动两下,轻声:“嗯。”
看着风栖野与董佩兰一道上车,马车远去,那天也如今日一般,阴沉萧瑟。
姜昭就这样盯着那些士兵,直到起风了,风吹进她眼里,她才放下车帘,在车中闭目养神。
越往中京走,天就越发阴沉,也越发的冷。眼看就要到京城,大雪却先一步落下,挡住了他们回京的必经之路,皇帝只能下令停下休整。
好巧不巧,这次他们停在了与姜昭极有缘份的地方——一镜县。
姜昭跟在皇帝后面,踏入城门,这里与先前相比,倒是发生了很大变化。
因为临近新年,街道上贴满了春联,一些人家,还挂上了驱邪祈福的桃符;街道上的人流倒没有多大变化,也或许是因为下雪的原因,居民不爱出门,但与之前相比,他们面上的表情松快不少,还与身边人谈论着自己所买的年货。
一切细小的人间味,都祥和又幸福,这应该就是某人追求的吧?
姜昭抬头看向谢婉兮,却发现她也侧头在看自己,不由轻轻扬唇,眉毛一挑,示意她好好感受。
谢婉兮微顿,扭过头去。
姜昭唇角的笑意加深,看她微低着头,装得温柔乖巧,人畜无害。
她突然想,如果有一天,谢婉兮没必要装了,会是什么样的?
必定,会是个清冷孤高的小女娘吧?
一行人本想等雪小些,便继续赶路,回京城过年,但不想雪越下越大,一点没有转小的势头。
大雪封山,野路危险,皇帝也不敢冒险前进,只能留在这里过年。
姜昭倒没什么所谓,反正风栖野和董佩兰回去,她在京城便没什么家人,回与不回,都是一样。
过年那日,依旧与往年一样,组织了一场宴会,吃喝赏曲,毫无新意。
姜昭坐在位置上,拿起筷子随意吃了些菜,便放下听曲。
一镜县毕竟不是京城,民间艺人也不如宫廷乐师有水准,听了两首,皇帝就皱起了眉。
姜昭看得分明,等这批艺人下去后,姜昭起身:“父皇,今年还是儿臣第一次陪您在京城外过新年,心中甚是感慨,不知可否奏箫一曲,为父皇助兴?”
皇帝正被那些呕哑之声饶得心烦,姜昭一说自然高兴又新奇:“你还会吹箫?”
姜昭:“学过一些,虽不如宫廷的乐师,但也勉强能入耳。”
“好!”皇帝一喜,扬声:“还不给太子殿下拿乐器来?”
一个小太监应声“是”,就想跑去找乐团借一个,但却被一道声音叫住。
“等一下。”
众人看向声源处,竟是一夜安安静静,没有丝毫存在感的贵妃娘娘。
谢婉兮看向皇帝,柔声开口:“陛下,婉兮觉着,好的乐曲需得配上好的乐器,太子殿下若要奏箫迎新,这乐器可马虎不得。”